不愧是慶國第一人兒。
皇后看著應不染臟兮兮的臉頰,眸中滿是疼惜,就兩日未回,自己的心尖尖,怎地就了這番模樣。
皇后抬手就想拭去應不染臉頰上的泥灰,卻見應不染“噗通”跪在面前。
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一磕,是用了力的,抬頭準備再磕第二個時,額心上通紅一片。
皇后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掐了一下,鉆心的疼。
額頭上傳來的痛意,讓應不染的眼淚止不住的落。
疼。
不是做夢。
這是的母后。
顧不上皇后阻攔的手,應不染一連磕完剩下兩個頭。
起時,額心著。
顧不得人訝異的目,應不染角一撇,撲進皇后的懷中。
“母后......是真的母后......不是做夢......母后.....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后聽你的話.....我好想你.....好想你......”
應不染抱著皇后不撒手,整個人都在皇后上,捧著皇后的臉又蹭又親,像個掛件一樣,任憑棉兒怎麼拽角,也沒拉下來。
皇后面尷尬,輕地把應不染圈在自己懷中,紅了眼角,“染兒可是了什麼委屈?”
才離宮兩日.....
皇后一顆心都鋪在應不染上,卻也深知此時不是聽兒訴苦的時候,拍拍應不染的肩膀,拉起兒的手。
向太后行了禮,道:“染兒頑劣,沒了規矩,都是臣妾管教無方,還母后莫要生氣。”
太后方才緩和下來的臉,因為應不染這一鬧,是難看了好幾分。
“染兒可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哭的如此讓人心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皇祖母苛責于你。”
太后話里話外,把自己撇干凈,毫不在意皇后的難堪。
應不染聞聲,心中怒氣頓生。
母后溫賢淑,知書達理,對自己這個名義上的皇祖母尊敬孝順,事必躬親。
偏偏太后這個老頑固,簡直就是破壞家庭的老鼠屎。
父皇和母后自潛邸婚,琴瑟和鳴,恩不疑。
若非太后從中作梗,肅貴妃又怎麼會有孕!
只要死了,母后這一生都能平安順遂。
應不染氣紅了眼,只要死了就好了,一切都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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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不染手扯下手腕上纏繞的紅繩,就在怒氣沖沖想要上前勒住太后脖頸時,一個讓聞聲落淚的聲音在后響起。
“今日可是有什麼喜事?人來得這樣齊?喲,這不是染兒麼?瞧著一灰塵,又去哪里玩鬧去了?”
應不染呆怔一下,猛地回頭。
正值壯年的皇帝,著一明黃常服,烏黑濃的長發用金龍發冠扣住。
劍眉星目,不怒自威,看向應不染的眸子,卻滿是溫寵溺。
是父皇。
那個極盡寵自己的父皇。
應不染的視線,一瞬間模糊了。
沙啞著嗓音喚了一聲“父皇”。
在一眾妃嬪驚訝的目下,扔掉手中紅繩,直直撲到皇帝懷中。
應不染的這一撲,連皇后的都沒反應過來,目呆怔的看著父倆抱在一起。
皇帝看著哭淚人兒的兒,滿心都是疼惜。
長滿劍繭的手將應不染垂落在額前的碎發攏到耳后。
“染兒.....不得如此無禮!”皇后反應過來后,聲音陡然變得嚴厲。
若是在儀宮便罷了,皇上自不會怪罪。
但此時在太后眼皮子底下,不得不出面訓斥應不染。
皇帝連連擺手,應不染自十五歲及笄后,便很同他如此親近。
皇后開口還想再說什麼,就見應不染又是“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接連磕了三個響頭。
這下兒不僅皇后察覺出不對勁了,整個房屋的妃嬪,包括太后,都察覺出不對勁了。
們用帕子掩著角,低聲私語:“這九殿下,莫不是著了魔吧?”
“我看像,你看這瘋瘋癲癲的模樣,哪里有公主的樣子,失了皇家面。”
太后本就因著應不染的突然闖,寒了臉,這下又聽妃嬪一番言論,一張臉變得晦暗不明。
“何統!”
怒斥一聲,手掌拍在幾案上,震掉了虛擔著的茶盞蓋。
茶盞蓋順著案子打了個轉,墜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整個偏殿,安靜下來。
皇帝輕咳一聲,不著痕跡的把應不染護在后。
“染兒今日怎地如此頑劣,瞧瞧把皇祖母氣什麼樣子,該罰!”
他的聲音嚴厲低沉,帶著帝王獨有的迫。
但垂眸看向應不染的眸子,卻一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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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皇后拼上命給他生下的小公主,他怎麼舍得重罰?
“今日便讓皇后帶走好好管教,在儀宮足三日!”
話音兒一落,太后的臉更加難看。
“皇帝這也算是懲罰?若是日后皇子公主都學不染,皇帝可要如何收場?今日我看應當嚴懲,以儆效尤!”
應不染一聽,側眸看向太后,心中暗自把人罵了個狗淋頭。
循著腦海中的記憶,上一世,就是因為沒有把靈音郡主塞到父皇床榻,心生怨懟。
于是借自己與江知年之事,剝奪母后管理六宮之權。
甚至在肅貴妃協理六宮之時,意圖勸說父皇廢后!
這一世,說什麼也要護住母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