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仗著我喜歡你,就一直不停試探我的底線!”
江知年冷哼一聲,甚至連個鄙夷的眼神都不愿施舍給。
應不染急了,強掰著江知年的臉,迫使他與自己四目相對。
江知年也生氣了,張口把應不染的虎口咬的鮮直流。
應不染沒想到江知年會咬自己,失聲尖一聲,驚了守在牢外的獄卒。
自那日之后,再也沒見過江知年。
再次聽到江知年的消息,便是皇帝下令,擇日腰斬。
消息一出,大震朝堂。
反駁勸諫聲不止。
以戶部尚書為首的文臣,皆認為江知年份特殊。
若是貿然斬,怕惹南疆震怒。
屆時四番聯手,慶國不是對手。
原本以北冥王為首的武將,聽到此聲,也不開始搖。
能站在朝堂上的武將,哪個不是百戰沙場,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
越是久經沙場,越能會守城百姓艱難。
若非迫不得已,誰人也不想憑惹戰事。
朝臣反對的奏折一天之,堆滿了皇帝桌案。
皇后心有不甘,卻也只得顧全大局,正冠,見圣上。
因為皇后的勸諫,江知年最終拖著一重傷,回到那座廢殿。
皇后看著應不染,心里一片。
“染兒,今日怎地學會撒了?”
自從那南疆質子從冷宮搬到廢殿,應不染已經許久沒有這樣跟自己親近。
莫說親近,平日里想把人留下陪自己用個午膳,都尋不到人兒。
應不染收回思緒,盯著皇后不語,只是長腦袋,噘起,在皇后臉上輕啄一下。
皇后面一紅,笑著勾了一下應不染鼻尖。
這等吻人面頰的舉,上至皇宮士族,下至黎民百姓,人人皆認為,這是青樓子才會行的輕浮之舉。
偏應不染自喜歡用這方式表達自己的。
皇后只當孩年無知,索也未特意糾正,憑去了。
“母后外出兩天,染兒想您了。”應不染刻意往皇后懷里鉆。
皇后無奈搖頭,拍了拍應不染后背,輕聲道:“時日不早了,快睡吧。”
應不染應了一聲,打了個呵欠,閉上雙眸。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耳邊傳來皇后均勻的呼吸聲。
應不染小聲喚了一聲:“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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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皇后沒有什麼反應,才躡手躡腳的翻下床。
赤腳站在床邊,垂眸看向皇后安穩的睡,不知不覺又紅了眼圈。
怕把人吵醒,應不染掀開床帷,使退守夜宮,獨自一人坐在梳妝臺前。
借著昏黃的燭,凝視著銅鏡中那一抹虛晃的影。
第11章 頑劣
銅鏡中的人兒明眸皓齒,眉眼里帶著幾分張揚。
眼前的自己比重生前的自己多了一分稚,了三分威嚴。
指尖過映在銅鏡上的倒影,應不染思緒翻飛。
是被上天眷顧的。
意外死亡,穿越到古代,盡富貴榮華。
在自己絕自盡之時,老天又給了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在懲罰沒有珍惜來之不易的生命,讓重生在了悲劇的起點。
這個改變一聲命運的,悲慘的起點。
倘若是能再早片刻,哪怕是一炷香的時間。
絕對不會靠近江知年一步。
這一生,都不愿與他再有什麼瓜葛。
梳妝臺上的燭火明明滅滅,提示著人該添燈油。
應不染輕嘆一聲,羽般的雙睫緩緩垂下,在眼瞼落下一片扇形影。
說不出的落寞。
“公主殿下,不早了,您該歇下了。”棉兒持著燈油推門而。
隨著燈油徐徐倒油燈,火燭再次明亮起來。
“什麼時辰了?”應不染問道。
“回殿下,子時三刻。”
應不染睫微,已經這麼晚了。
起行至窗前,推開窗子,遙遙向天邊那抹半懸月。
上一世,江知年公務繁忙時,也是如此,燃上一盞油燈,坐在窗前,與月相伴,枯坐天亮。
想不到,重生后,竟然把失眠這個病也一并帶過來了。
棉兒輕言提醒:“夜里風冷,殿下小心著涼。”
應不染沒有應答,正轉時,眼角忽而瞥見墻頭上閃過一個悉的影。
那形.......
應不染苦笑一聲。
和江知年,如出一轍。
同床共枕十余載,自己的枕邊人又如何認不出來?
應不染使退棉兒,回頭向床榻了一眼,見著皇后還在睡,一顆提著的心,才緩緩放下。
待到棉兒關上房門,才輕手輕腳的把那推開半扇的窗,全部打開。
除了無星的天空,高聳的墻壁和湮于黑暗的樹影,再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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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皇后悠悠轉醒。
看向懷中睡的小人兒,眉目里都是笑意。
玉婉帶著三四個宮魚貫而。
正侍候皇后起洗漱,卻被皇后一個噤聲作,全部使退出去。
最末退出去的宮,因著走路過急,打翻了手中銅盆,清水潑灑一地。
驚醒睡夢中的應不染。
小宮自知犯了錯,跪在地上連連認錯,誰知皇后臉上并未染上怒,只是揮揮手,吩咐玉婉將地面收拾干凈。
撐起,倚靠在枕上,拂去應不染垂落在臉頰上的碎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