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瞬間紅了眼眶。
負氣似的推開應不染的手,暗自在心里把應不染編排一遍。
還說想呢,怎麼沒看出來。
每日去跟太后請安排兩人都會相見。
應不染氣心狠手辣,每次想跟應不染說說己話,應不染卻連個側眸都不給。
那決絕離去的背影和疏離,深深刺痛花朝的心。
花朝著帕子,嗔怪的看了應不染一眼:“不是不愿理我麼?現在又說想我了。”
說著,從袖袋中套出一個繡了鈴蘭花的香囊,“喏,前幾日阿姊纏著要我為繡個香囊,剩了好些布料,就給你也繡了一個。”
說的隨意,卻不想應不染見那香囊活像見了鬼一般。
這是應不染一生中,最恐懼的東西。
沒人知道上一世,那個殺伐果斷的長公主竟然會害怕小小香囊。
甚至連江知年都不知道。
花朝還以為應不染不喜歡,有些失落的垂下手。
見花朝不悅,應不染只好勉強掛起笑意,著香囊一角給棉兒收起來。
不想因為此事再跟花朝起嫌隙,于是連忙拽著花朝的袖央求:“花朝,母后殿里太無聊了,我想搬回韶華殿,你讓皇兄幫幫我唄,跟父皇求求。”
花朝握著應不染不安分的手,水蔥一樣的指尖點在應不染額心:“你惹些事端,又怎麼會被足?這次幸虧有父皇保你,若是趕上父皇不在,當心小命不保!”
應不染吸吸鼻子,花朝蜷起來的三手指在的鼻尖上,弄得鼻子有些。
小命不保?
不保就對了。
每日朝思暮想的就是怎麼丟了小命。
花朝的話倒是給了啟發。
若是自己死不,就可以在太后的底線上來回蹦跶。
迫切想知道江知年如今的境,是否安全。
花朝環視了寢殿一圈,覺得有些憋悶,想帶著應不染到殿外散散心。
一出門,就看見應不染一瘸一拐的。
“你腳可是傷了?”
應不染耳尖一紅,悶聲點點頭。
其實腳上的傷口早就不痛了,回到寢殿,母后就給自己上過藥了。
真正難的是整個下半。
江知年太能折騰,足足過去兩日,的腰仍舊酸痛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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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今日被足,真想帶著花朝去二皇子的相親大會。
然后一個一個的人指給花朝看。
哪些人,以后可以為所用,哪些人,日后逮到機會,先殺之而后快。
當然,如果花朝,還活著的話。
思及此,應不染明亮的眸子霎時暗了暗。
“染兒,母后這兒的牡丹開得真好看。父皇當真是偏心呀,最名貴的牡丹都送到了儀殿里。”
這牡丹名貴,貴在花開兩季。
應不染垂眸看向那暗紅怒盛的牡丹,仿佛看到了花朝的即將枯萎的未來。
“你喜歡?”應不染問。
“喜歡。”花朝癡迷地看著眼前的花兒。
應不染不理解,不過死的時候,尸旁估計堆滿了牡丹。
因為花朝死后的第三年,和江知年一同去祭奠,就帶了兩盆牡丹花。
那年,對江知年說,如果哪天自己死了,要牡丹相伴。
就當全了和花朝十幾年的分。
“棉兒。”應不染輕喚一聲,“把這幾盆牡丹,一會兒差人全部送到東宮。”
花朝:......
一上午的時間一晃而過。
皇后回來的時候,兩人還在小花園挑選好看的牡丹。
步伐匆忙,直奔寢殿。
花朝站起來的時候,剛巧看到皇后拿著帕子遮掩面部。
“染兒,快起來,母后似乎不舒服。”花朝眉頭鎖,暗自猜測,莫不是太后又設計刁難?
應不染聞聲,來不及掉手上泥土,提著擺就奔向寢殿。
“母后,是不是太后那個王八蛋又欺負你了!”
人還沒走到寢殿,聲音就在院子里嚷嚷開。
皇后大驚,瞪了一眼應不染,把人拽進房中。
“染兒,不許對皇祖母無禮!”
應不染一哽,手抱住皇后胳膊。
“母后,是不是皇祖母為難你了?”
皇后臉上的悲戚讓人容。
麗的人兒,就算是哭,也是梨花帶雨的傾城絕。
“南疆失守,整個四方城,無人生還。”
話音剛落,皇后眼角一紅,眼淚又不控制地留下來。
花朝連忙出帕子,奉到皇后面前。
應不染垂眸靜思。
四方城。
記得。
四方城地南疆與慶國邊界,易攻難守。
的外祖,就是戰死在四方城,糧草被劫,援兵遲遲未到,鎮國將軍一人帶著三千將士,生生用之軀,守住了四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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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歷35年,捷報和訃告一同傳至盛京。
上一世,江知年被扣押前去四方城,二皇子隨同。
一時貪玩,扮男裝,混軍隊,一路隨行。
后來又因為力不濟,被江知年發現,二皇子氣惱,連夜派人將送回皇宮。
為此,皇帝半月足。
皇后不但不心疼,反而將狠狠訓斥了一番。
應不染收回思緒,盯著腳踏發呆。
四方城失守,也是在這樣一個來的有些遲的秋天。
應不染知曉皇后難過的緣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