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花朝離去的背影,應不染心煩意。
多想跟著花朝一起走,只要不用面對江知年,去哪都行。
另外一方面,自重生已然過去兩月,印象中花朝的去世就是在這個胡樹靜的季節。
擔心花朝。
江知年似乎渾然不在意花朝的話,仍舊是認真的看著應不染,一字一句的重復著:“你該去禮學了。”
應不染蹙起眉,心里莫名有些:“聽到了聽到了,你走吧,過兩日我便去。”
江知年沒有說話,也沒有因為應不染所表現出來的厭煩緒到憤怒。
他只是就這樣,淡淡地看著應不染。
“那兩盆牡丹,我托舅父自南疆尋來,你帶走吧。”
江知年聞聲,低頭看了一眼艷盛開的牡丹,并未有什麼作。
“我不喜歡。”
應不染一哽,下意識看了一眼那江知年腳邊那盆牡丹。
明明知道他會拒絕了,應不染心里還是控制不住的疼了一下。、
江知年不要的東西。
小到果子點心,大到金銀玉石。
他統統不要。
后來便把東西給孟學士,然后讓孟學士以他的名義相送,江知年才接下。
兩世來,江知年唯一一次愿意接的東西,就是那方自己落的帕子。
應不染以為江知年不過是來傳達學士的話,不關心究竟會不會去禮學。
誰知道江知年竟然轉走向一旁雕花紅木椅上,一屁坐下,閉目養神。
應不染:.......
應不染暗自翻了個白眼,全然不管江知年做什麼,自己轉去侍弄那兩盆牡丹。
這兩盆牡丹,說是送給棉兒,其實是想借棉兒的手,送到木松手里。
一炷香燃盡,看著仍舊神自若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江知年,應不染有些坐不住了。
不想再跟江知年掰扯這件事兒,也是刻意不去禮學,不想讓江知年覺到自己還喜歡著他。
應不染放下鏟子,深吸一口氣,盡量平靜下來自己躁的心。
江知年這人心思縝,很多緒不表現在臉上。
他不能對江知年做出什麼過于親昵的舉,也不能說一些擔心或者關懷的話。
否則,就憑江知年的智商,他一定能猜出來兩人歡好那晚,不是遭人陷害,而是將計就計的膽大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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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應不染再度拿起鐵鏟,喚來棉兒拿了新泥和花盆,一心一意的給這幾株牡丹換盆。
不過片刻,兩盆牡丹便換好了,吩咐棉兒喚來兩個小宮,先將兩盆送往東宮。
然后繼續侍弄要送給母后的兩盆。
等應不然侍弄好最后兩盆牡丹后,棉兒忍不住贊嘆一句:“殿下,這兩株比先前四株盛開得更加旺盛,花苞都多了許多。”
應不染“嗯”了一聲,看也未看江知年,把鐵鏟一丟,看向棉兒。
“你帶回寢室好生養著吧。”
棉兒驚訝的瞪大雙眼,一手指著自己,滿臉不可置信,:“殿下是將這兩盆牡丹送給奴婢?”
應不染拍了拍手上沾染的泥土,點頭應是。
棉兒興的跪在地上,“寫殿下賞賜。”
那磕在地上的聲響,沉悶且響亮。
應不染一揮手,把人差出去。
空氣中漸漸揮散的花香,讓房間熏著的香,味道更顯濃郁。
江知年卻連眼皮都未翻,安靜地坐在椅子上。
讓應不染有一瞬間的恍惚,江知年該不會是睡著了?
第20章 沖突
應不染不著痕跡的打量著江知年。
目中不經意流出的,連自己都未察覺。
這是重生后,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打量江知年。
江知年的模樣,同重生前沒有什麼變化。
他的五立,下頜線清晰,劍眉星目,只是一雙狹長的眼睛里,長了一雙四白眼。
單就這樣閉上眸子,是看不出什麼緒來的,若是睜開眸子,便滿是攻擊。
這樣的人,若非正統,必然也要做臣賊子,最重終登上萬人之上的巔峰。
應不染雖然最后垂簾聽政,但卻長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若不是礙于這層份,任誰也不敢把同匡復慶國的長公主聯系在一起。
手掌托腮,靜靜地看著江知年。
心中不覺萌生出一疑問。
慶國淪陷,四番大,江知年暗地屯兵,明明可以趁機重整南疆,做一個名正言順的君王,為什麼偏偏召集所有兵力,助自己匡復慶國?
他就這麼心甘愿做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攝政王?
難道真是道德束縛他的枷鎖,還是,他另有圖謀?
那年父皇重病,母后濺城墻,太子皇兄帶軍出征,生死不明,消息傳來時,番邦的大軍已經攻開盛京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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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臨終將托付給江知年,只希能茍延殘活下去。
皇宮大,拼了命翻遍東宮,除了遍地的尸和碎裂一地的瓷,連小外甥的影子都沒看到。
同年,慶國國破八個月,江知年深夜才歸,一泥濘,帶回一個黑斗篷裹挾的小小孩。
那便是心心念念要找回的小外甥。
慶國國破次年,春末夏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