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嬪宮前,宮里是會派去教導嬤嬤的。
應不染微微蹙眉,轉頭看向花朝。
那些妃嬪的下作手段,應不染是看著長大的。
“花朝。”應不染輕聲了一聲。
靜貴人,怕是很早前就是別人設計的一枚棋子。
惆悵的看著眼前破爛的殘局,孩子肯定是活不過來了。
單純的道歉,不解恨。
可這件事兒本就是一個死局。
若是想解開花朝的心結,必須找到幕后黑手是誰。
看著啼哭不止的靜貴人,應不染心緒煩。
上一世,落魄荒寺,就是靜貴人冒死救下自己,陪著自己東山再起。
臨死前,除了江知年,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靜貴人。
本想去見最后一面,安排好的余生,趕去濟慈庵的時候,竟然外出送佛經去了。
想到此,看著靜貴人紅腫的臉頰,一苦和愧疚溢上心田。
“棉兒,將太子妃送回韶華殿。”
花朝不悅,更是不解。
如若不是靜貴人,今日,該是母子見面之日。
第22章 為什麼要躲我?
送走花朝,應不然坐在靜貴人對面,剛一到的手臂,便見靜貴人倒一口氣。
應不染屏退殿宮,掀起靜貴人袖口一看,滿是擰出的青紫。
應不染垂下眸子,沒有說話。
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不能將這件事全部怪罪在花朝上。
喪子之痛,任誰也不能如此寬容大度。
“你可還記得當日教導你的嬤嬤是誰?”
“若是記得,我又何苦這些時日的折磨?”
說完,靜貴人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驟然看向應不染:“你懷疑是有人故意陷害?”
應不染有些無奈扶額,幸虧靜貴人不得父皇抬。
否則單憑這腦子,怕是活不過第二日。
應不染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涼的茶水。
皇宮派出的教導嬤嬤,務府是記錄在冊的。若真是蓄意而為,想來務府的痕跡早已抹除,如果沒有抹除,那這個嬤嬤,應當在這皇宮也尋不到了。
后宮這池金水,太深了。
應不染沒說話,靜貴人也不敢再出聲。
涼的茶葉水在口腔留下一濃重的,舌尖抵住下顎,那意更重,起想再倒一杯白水漱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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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應不染起,靜貴人也跟著倉皇起。
昔日好友,如今竟變得如此生分。
應不染也未看,兀自走到幾案上,斟了一杯依舊涼的白水,漱漱口。
總算咽下那難的苦味。
冷凝殿小,幾案旁就是殿門,應不染走到殿門前,虛向外院。
良久,才擱下手中茶盞。
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青瓷質地的茶盞,在木質幾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我幫你。”
一句話,沒有刻意重聲強調,聲音低的只有兩人能聽到。
輕飄飄的,不像是承諾,倒像是已經把那幕后黑手拿在手一樣。
靜貴人眼角還有著未消退下去的紅意:“殿下自尚且難過,又如何幫我?”
陷在不到的黑暗中,渾帶著濃重的孤獨和落寞,應不染心中刺痛。
“我自有辦法。”
從襟里出來一塊玉佩,摘下來放在靜貴人手中,又代幾句,才轉出了寢殿。
此時已是黃昏。
昏黃的暈籠罩在冷凝閣,讓宮殿剝落紅漆的檐柱更顯斑駁。
回韶華殿的路上,應不染沒有乘坐轎輦,也沒有讓宮跟隨。
自己一人緩緩走在這條荒僻無人的宮道,夕把的影子拉得很長。
“為什麼要幫?”
江知年的聲音猝然從后響起。
應不染腳步不停,似乎并沒有特別詫異。
“是我的好友。”應不染頭也不回道。
江知年腳步微頓,然后又快速跟上應不染的腳步,直至與并肩而行。
“你怎麼不好奇,我為什麼在這兒?”
應不染撇撇:“不好奇。”
刻意往一旁閃躲,盡量最大限度的跟江知年保持距離。
上一世,若是到這樣的況,應不染早就上去,挽著江知年的手臂不撒手。
至在,在這樣許久不曾修葺的宮道上,定然要讓江知年攬住自己的腰。
可是現在,卻離江知年遠遠的,生怕一個不小心,跟江知年再有什麼不該有的相親。
哪怕真是一不小心被石頭絆住了,最多也就是摔個狗吃屎,按著江知年的子,大抵就是連眼皮都不會翻一下,兀自走自己的。
兩人行至花園,宮人逐漸多起來,看著明明晃晃的燈籠,應不染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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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向后看時,已經不見江知年的影。
行至湖畔,棉兒帶著幾個小宮早已帶著轎輦等候。
一路回到韶華殿,應不染才驚覺,握在手心的帕子,早就被汗水浸。
晚膳端上來,應不染揮手讓棉兒退下,半開的窗便翻進來一個人影。
應不染著筷子的手一頓。
“二公子何時也會爬人窗角了?”
江知年不語,徑直走到應不染面前,他對上應不染的眸子,一字一頓道:“跟我回去。”
應不染瞬間頭大,他有病吧?
“天已晚,你我二人孤男寡共一室,二公子難道不怕被人詬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