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年似是沒有聽到般,一雙眸子盯著應不染,帶著一種不容人拒絕的認真。
“今日是你我拜師之日,老師等了你整整一日。”
應不染一怔。
今日是.....和江知年拜師的日子。
自孟學士死后,應不染就刻意忘記關于孟學士的一切。
于而言,躲避,就是一種忘記悲痛的方法之一。
而今江知年這一句話,那些讓疼到不能呼吸的記憶,又一次翻涌上來。
比任何一次不經意的想起,都要洶涌。
江知年忽然俯向前,鉗住應不染的下,迫使與自己對視。
江知年高八尺有余,每每他俯視應不染時,那一強勢的迫總讓應不染不上氣。
應不染微微張開眼皮,視線落在江知年的上。
他的很薄,也很紅。
難怪有人說,薄的人薄,江知年也是如此。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應不染可以到江知年噴灑在臉頰上有些溫熱的呼吸。
這種覺讓應不染充滿危機。
江知年每逢這樣鉗住的下時,要麼是做了什麼錯事,要麼就是兩個人歡好的時候。
江知年在房事上從來都不會主。
每次都是應不染故意說一些刻薄的話,激怒江知年。
等人脾氣上來,自己就被按在下。
江知年,唯有怒的時候,才肯擁抱。
圓凳“砰”地摔在地上。
應不染甩開江知年的手,踉蹌著步子向后退。
潛意識告訴,此時的江知年有多危險。
只顧著向后與江知年拉開距離,毫未注意到方才被自己撞倒的凳子。
腳踩在凳子彎折的凳上,腳下一,失去重心,直接仰面倒下。
千鈞一發之際,應不染倉皇閉上雙眸,手臂卻被人狠狠拽住。
因著失重而產生的眩暈逐漸消失。
應不染緩緩睜開雙眸,映眼簾的,便是江知年放大的臉。
兩人相。
待應不染站穩,江知年卻沒有松手的意思。
他的手牢牢扣住應不染的手腕,將的手腕擰出一團紅暈。
應不染忍不住蹙眉。
江知年的手很燙,燙紅了的耳。
“那晚,你說把我當齊大人。”江知年頓了頓,聲音一日往日的清冷。
“既然你不心悅我,為什麼要躲著我?”
Advertisement
第23章 贈玉佩
廢殿,一頭花白胡須的孟修儒頻頻向殿外張。
江知年走了一天,掌燈了,還未回來。
他分明聽見應不染的聲音。
木松收起手中火折子,恭敬道:“殿下許是在梳妝,學士稍安勿躁。”
孟修儒放下手中書卷,輕嘆一口氣。
他格溫和,卻也是把骨頭。
當年皇帝本想從三公三孤中指派一人前來,卻被皇后阻攔。
因著應不染非要一起禮學,皇帝才又改變主意,從學士中委派一人。
相護,盤錯節,背后無人的他便被推出來。
本是帶著一腔憤恨,卻在見到江知年后,那憤恨瞬間變了興。
“于暗淵隅,志凌青云”,說的就是江知年。
孟修儒剛剛坐下,剛端起一杯茶,還未抿上一口茶水,就聽木松的聲音自殿外響起。
“公子,您回來了。”
孟修儒連忙放下茶盞,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衫,直腰背。
虛掩的房門被推開,江知年信步走來,卻沒有看見應不染的影子。
孟修儒眉頭一,他分明聽到了應不染的聲音。年余五十的老夫子,一時有些悵然。
他這一生教授的學生談不上多,但也不。
可偏偏最喜歡江知年和應不染。
尤其是應不然,雖然常常惹他生氣,卻也是最會討他歡心。
但下一刻,子獨有的清甜嗓音便遙遙傳來。
“老師,十字街的糯米你帶來了嗎?”
孟修儒激的手一,連忙起上前。
果然,只有江知年才能把這個頑劣的娃拎回來。
應不然和他已故的兒年齡相仿,所以他總是對應不然更為偏。
“今日是你們拜師的日子,該是老夫問你們要禮,怎麼到了你這兒,顛倒了?”
應不然著腦袋訕笑兩聲,“染兒貪玩,竟然忘記準備,老師會不會怪罪?”
笑得很甜,但只有自己知道,臉上的笑意是為了掩蓋心的歉意。
這麼多年過去,重生后又因為花朝導致神經一直繃,真的將這事兒忘得干干凈凈。
孟修儒倒是沒有再說什麼,他拍了拍應不然的腦袋,笑著道:“來了便好。”
師徒三人坐在一尺見方的幾案上。
案上放了幾個簡單的素菜,唯一的一道葷腥,就是擱在中間的一道燜煮了四五個小時的老母湯。
Advertisement
孟修儒看著自己兩個學生,表微妙。
他從袖口掏出一對玉佩,分別給應不然和江知年。
這玉佩,本是他為兒準備的。
“老師,這是?”
應不然接過玉佩在手中把玩,在皇宮多年,金銀玉石見得多了,只看了一眼,便知曉,這玉石珍貴。
玉佩在手中轉了一圈,又放置在桌面,推回孟修儒的面前。
孟修儒一生清廉,能買上這樣一副的玉石,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