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里,蘇秀秀氣呼呼往鍋里倒玉米面,隨便攪和下,鍋里的玉米糊糊咕咚咕咚冒著泡。
越想越氣,這掃把星已經裝病好幾天了,要死不死的,還得來做飯,手里的勺子丟在一邊,氣得罵道:“媽,這掃把星什麼時候才能好啊,我一點都不想伺候。”
“哎呦喂,為了你的嫁妝,你就再忍幾天吧。”
一聽那幾百塊錢的嫁妝,蘇秀秀只能咬牙忍著。
媽也真是的,選男人的眼實在太差了,第一次選了個差的,剛生下沒多久就沒命了,第二個選了個窮鬼,酗酒還好吃懶做,也是個沒出息的。
反正這窮日子,是過怕了。
無論如何,一定要抓住王亮的心。
飯菜做好,田翠芬在院子里喊了一聲,蘇櫻聽見后,趕就往廚房跑。
平時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但從現在開始,要上桌吃飯。
這個家里干活最多的是,最有資格上桌吃飯的也是。
蘇秀秀要坐下時,蘇櫻趕上前一步,屁一擰,自己搶先一步坐在蘇秀秀椅子上。
蘇秀秀當即就不干,更讓著急憤怒的是,蘇富貴都還沒筷子,蘇櫻就跟死鬼一樣,抓起一個大饅頭,往玉米糊糊里夾了一些土豆,狼吞虎咽吃起來。
玉米糊糊真的扎嗓子眼啊,之前減時,放著大魚大不吃,整天不是啃玉米就是蒸南瓜,現在好了,穿進書里就想吃香喝辣。
罷了罷了,現在還顧不上那麼多,眼下還是先填飽肚子比較好。
這肚子平時就沒填飽過,這會兒大饅頭口,蘇櫻覺得自己幸福得要飛起來。
蘇秀秀指著蘇櫻后腦勺,罵道:“你個掃把星,這白面饅頭是給咱爸的,你怎麼能吃呢?
還有,你個小雜種,憑啥上桌吃飯?”
蘇富貴手里的酒瓶啪的一聲杵在桌子上。
“就是,下去,這也是你能坐的?”
要不是他跟這副還有點緣關系,都想直接掀桌子。
就這還親爹了,仇人吧。
蘇櫻面不改,又接著咬了兩大口饅頭,腮幫子鼓起,嘟囔道:“我一個親生的,你一個外帶的,你都能上桌子吃飯,憑什麼我一個親生的不能坐?
再說了,我天天起早貪黑,跟騾子一樣睜眼閉眼都在掙工分,現在生病了,還啃不上一個白面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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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都是慣的你,現在要不反抗,還真拿自己當蔥了。
蘇櫻這話無疑是給蘇秀秀臉上一個掌,蘇秀秀氣得臉紅脖子,一旁的蘇富貴面也不好看。
是啊,他都快要忘記蘇櫻是他親生兒了。
田翠芬給蘇秀秀使眼,讓忍著點,蘇富貴剛想拍桌子,一旁的蘇大寶突然暈倒,砰一聲朝后栽倒,重重跌在凹凸不平的泥土地板上。
第9章
田翠芬嚇得驚呼道:“兒子,你這是怎麼了?”
這老兩口哪里還顧得上吃飯,蘇櫻只是冷笑著斜睨了一眼,這會兒放慢了吃飯速度。
這臭小子可是蘇富貴的命子,蘇富貴害怕自己死了沒人給他披麻戴孝,他蹭一下站起來,趕扶起蘇大寶。
兩口子抬著蘇大寶,黑燈瞎火往衛生社走。
蘇秀秀看蘇櫻一個人吃得香,惡聲惡氣:“吃吃吃,撐死了最好。”
等一家四口都走了,蘇櫻又抓起另一個大白饅頭,就著土豆細嚼慢咽。
第一次覺得,茶淡飯原來可以這麼香。
兩個大饅頭,一碗玉米面糊糊下肚,打個飽嗝兒,著肚子出門去找自己好朋友林燕睡覺。
誰知道這家子黑心肝的,今晚上等睡了會對做什麼惡心的事。
衛生院,張勝利給蘇大寶做了檢查,無奈吐了一口氣。
“孩子沒事兒,就是吃了什麼不干凈的東西睡著了。”
睡著了?
田翠芬想到那碗紅糖水,抬手拍了下自己腦門。
哎呦喂,那碗蛋紅糖水,該不會是大寶喝了吧?
田翠芬手都不控制抖:“張醫生,麻煩你給看看,會不會死人啊?”
“應該是不會,現在看樣子睡得很,你們帶回去給灌些酸菜湯就行。”
蘇富貴笑著連連點頭哈腰,兩口子又將人帶回來,灌了一大碗酸菜湯,蘇大寶在睡夢中吐了之后,老兩口這才放心了。
回來的路上,田翠芬就想撕了蘇櫻,但回來沒看見人影,飯桌上的兩個白面饃饃也被吃完了。
氣死個人,這小賤人現在是越來越過分了。
蘇秀秀氣得摔筷子摔碗,只能默默吃掉涼的玉米糊糊,回頭還得洗碗,粘糊糊的,手里都很不舒服。
兩口子躺下后,田翠芬道:“當家的,不是我說,這丫頭是越來越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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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我大姑表舅的大兒子嗎,他之前娶過一個媳婦,但是人沒了,他家住在山里,我聽說那小子一年進山挖的珍貴藥材,都要在黑市換不錢呢。
之前他就跟我大姑提過,說讓幫他兒子找個媳婦,我看咱們櫻子就不差,要不你明天走一趟,問問他們這事兒還算數不。
要是算數的話,咱們到時候收四百塊彩禮,這樣咱們秀秀的嫁妝錢就有了,你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