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年紀了,真是倚老賣老,打小一看見不是罵就是掐,要不是看年紀大了,都想一把奪過手里的拐杖折斷直接塞進爐子里燒個干凈。
蘇櫻往一旁的臺階上一坐,雙直,順道還拍了下雙。
“來來來,使勁往這兒打,打折了才好,在你們當牛做馬十幾年,掙了不工分,吃不飽穿不暖,我不得你們把我打殘,有人給我端屎端尿伺候呢。”
紅葉看這狐子居然敢對頂了,惡狠狠道:“等你真的殘了,直接丟去后院活埋了。
你一個賠錢貨要你干啥,早知道你長大了不聽話,還不如生下來直接丟去喂狗,省得給人心里添堵。”
這話讓蘇櫻心里很不舒服,這年頭農村的人還真的是悲哀,要是嫁不好,死了都能被人罵一輩子。
看看這家人的德行,無論如何,一定要逃離他們的手掌心。
“你都一把年紀了,啥也干不了,要不讓你兒子先把你埋了。”
孽障啊孽障。
紅葉氣得不輕,往前踉蹌幾步,抬起手里的拐杖正往蘇櫻上招呼,蘇櫻麻利起躲開,跑到院子門口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我要殺了我。”
這一喊,紅葉氣得差點沒站穩。
哎呦喂,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這是給他們蘇家生了個潑婦啊。
村里人本就經常說他們一家子待這小狐貍,要是被過路的人看到,肯定又會說他們。
這賠錢貨,什麼時候變了個人?
紅葉追也追不上,打也打不到,追了半天氣吁吁。
緩了好一陣子,這才叮囑田翠芬:“以后看著,要是看不好,就是你的錯。”
田翠芬翻了個白眼,假裝啥都沒看見,冷哼一聲。
也不得老太婆早點死呢。
當初嫁進門時,也沒被這老太婆折磨,好在肚子爭氣生了兒子,不然也沒好日子過。
好的一點就是,這老不死地向著小兒子,現在跟小兒子生活在一起。
紅葉罵罵咧咧,緩過氣這才離開。
蘇櫻眉頭皺,無論如何,得盡快離開這里才行。
*
陸東升騎著自行車回來公社后沒回家,直接去了供銷社。
他一進去,左右打量一眼,看到玻璃柜里面的雪花膏,徑直走過去。
售貨員看他一正氣,高大威猛,眼睛都直了,還是一旁的同事看雙眼冒星星,胳膊肘子輕輕搗了一下,才回神收起臉上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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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你好,你要買什麼?”
“就是孩子手凍裂了,什麼效果好?”
售貨員還想著等他買完東西問問他有沒有對象,但聽他這麼一說,八是沒戲。
但還是壯著膽子問道:“同志,是買給你對象嗎?”
“買給我媳婦。”
售貨員眼底閃過一失落,哪戶好人家的姑娘,這麼有福氣。
這男的看著就很養眼,不知道他家條件怎麼樣,但他全上下一貴氣,這種人一看就是有福氣的。
只可惜,這麼好的男人不屬于自己。
唉,終究是錯過了。
售貨員短時間里,心里就差腦補了一場悲劇故事。
“那應該是凍瘡,如果是凍瘡的話,還是先蛇油膏。這個蛇油膏效果很好,一瓶就夠了。”
陸東升掃了眼柜臺里面的東西,說道:“那就來兩瓶蛇油膏,再來兩瓶雪花膏。”
“好的,蛇油膏一瓶八錢,雪花膏一盒一塊錢,一共是三塊六。”
陸東升點了點頭,付過錢拿了東西轉又去了服裝區。
他一眼就看上一件紅白格子外套,想到上那件一直穿著的襖子,陸東升心里就難。
他道:“同志,我媳婦高這麼高,很瘦,這件服穿多大號合適?”
陸東升在自己口比劃了下蘇櫻的高,服裝區是一位三十幾歲的婦,打量陸東升一眼,笑瞇瞇道:“小伙子有眼,這件服可是海市新來的貨,按照你剛才的比劃,你媳婦穿最小號就行。”
“要是小了可以換嗎?”
“可以的。”
“那麻煩你給我包起來,那件黃白黑格子的也要,另外再給我拿兩條子。”
售貨員看他花錢一點都不摳門,看樣子條件還不錯,笑道:“小伙子你可要想清楚,店里的東西可以換但是不能退,你一次買這麼多,可要二十幾塊錢。”
“不退,你只管給我包起來就好。”
售貨員笑呵呵的:“外套一件八塊,子一條五塊,一共二十六塊。”
陸東升眼皮子都沒眨一下,他的目落在營養品上,想了想還是算了。
就后媽那樣,東西拿回去不見得能吃到里。
陸東升不知道的是,婆下午回來先去了他家,田翠芬什麼德行,趙玉蘭這會兒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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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東升前腳剛進門,趙玉蘭就黑著一張臉。
“你怎麼才回來?”
察覺到自己媽的緒不對,陸東升笑道:“媽,誰又惹你了,你怎麼這麼生氣?”
“你真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啊,還不是因為你?婆都跟我說了,你要娶的那個姑娘今天去沒見著,但那個媽是親眼看見了,沒禮貌沒素質,還喜歡占小便宜,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這樣的人教育出來的孩子,就算你娶進家門也不適合過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