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不是草包,他想死渣爹就和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不單單要名正言順,還要風風。沈家那樣的門戶存在便沒有必要。」
太后慢條斯理端起一盞茶,說的話卻嚇我們大家一大跳。
啥意思?
您老不打算問罪我娘啊?
「區區四品小罷了,你要做就要做得干脆利落,不要留下話柄。更不要你的心上人詬病,委屈。」
皇帝登基的時候年紀尚小,有很多事都是太后在背后提點。
老人家也不愧是本朝地位最高的人,隨便兩句話便定了渣爹的死罪。
皇帝明顯高興了不,他大概也沒想到可以這麼快得到母后的認可。
太后低眸看向我,「這孩子……」
「太后娘娘,我和沈家沒有半分瓜葛,我親爹雖然是那個渣男,但我恨極了他!」
我趕舉手,妙語連珠。
「我雖然小,卻也能看見娘親的不易。像我爹那種不忠不義用不專的臭男人,就該被碎☠️萬段。」
太后卻噗嗤一笑,「哀家是你站起來,小小年紀別把膝蓋跪壞了。」
哦,原來如此,可嚇死我了。
15
皇帝和娘親如膠似漆去了,我一個人待著無聊,太后便派了一個小男孩陪我。
小男孩生得文縐縐,是丞相家的嫡長子,蕭言。
蕭言帶著我去花園看魚。
「聽說你罵了你爹。」
「是啊。」
「你爹很壞嗎?」
「特別特別壞。」
「那你也是來宮中告狀的咯。」
「嗯,莫非你也?」
蕭言頷首,把袖擼起來,他胳膊上全是淤青。
「咱倆一起弒父。」
「行。」
沒想到做這行的都能遇到同伴。
兩個小孩子隨口的約定,居然了真。
不出半月,皇帝便找到了丞相和渣爹串通買賣位的證據,雷霆之怒下去,這兩位爹被雙雙革職。
而那份證據正是蕭言親自上去的。
渣爹獄的那一天,娘親正好被太醫診斷出了孕。
一封和離書甩到渣爹臉上,本小姐親自甩的。
渣爹臉蒼白,形容憔悴,他我救救他。
「我好歹是你的親爹啊!」
親爹嗎?
我記得原可是被這位所謂的親爹折磨死的呀。
我認認真真看著他,「我記著呢,不是答應過你嗎?等會你死了一定會給你多燒點紙,你急什麼?若是紙還不夠,我把小姨也燒下去給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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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許素素一毫!」
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在飾演深人設呢。
只可惜,這里沒有他的眾群,只有我這個活閻王。
按照法律,他應該推去午門斬,和蕭言的父親一起。
那天下著茫茫大雪,娘親懷著孕堅持要來看行刑。
如今已經得了金寶印,等生下孩子子養好之后,再行封后大典。
依偎在皇帝的懷中,坐在高臺上遠遠看著渣爹被斬。
我和蕭言也靠在城墻上等,在渣爹的劊子手噴酒的時候,我還是沒有憋住壞,怒聲吼了一句。
「爹,要不要抬頭看看啊!」
蕭言神復雜看了我一眼,按理來說不管什麼深仇大恨,這人都要死了,其實真沒必要再在心口上一刀。
可是沒辦法,誰我心暗扭曲,就喜歡看地獄樂子。
渣爹應聲抬頭,看見在皇帝懷中的娘親,目眥裂,一行鮮竟從眼眶中噴出。
「賤!」
他到死前這一刻才知道娘親和皇帝的事,可他沒有來得及說出最后的辱罵,刀便利落地砍掉了他的頭顱。
最后只剩下往外死命突出的眼球。
我高興極了,拍了拍蕭言的后背。
「多謝你,蕭公子。」
「你實在不像一個小姑娘。」
蕭言眼神沉,在我臉上掃了掃。
我切了一聲,他就算看出來也無所謂,畢竟等我完任務就要拿著一個億離開了。
16
目前我只剩下最后一件事,那就是還在茍延殘的小姨素素。
原本我還在想該怎麼報復回去比較爽的時候,卻沒想到這位活爹居然不請自來。
聽聞小姨求見,娘親微微蹙眉。
「來做什麼?」
「林二姑娘說念在和娘娘姐妹一場,有些事都是誤會,想請娘娘給一個機會。」
娘親輕笑了一聲,面上滿是嘲諷。
林素素是什麼德行,最清楚不過。
眼下的示弱表面上是求饒,實則不過是虛與委蛇。
等到有所息,自然還會再出手傷害自己的親姐姐。
「那就接進來。」
娘親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唯唯諾諾的弱子了。
我很滿意地看向娘親,朝眨眨眼。
「娘親,你打算怎麼報復呢。」
娘親捂著肚子想了老半天,隨即低眸一笑。
「靜靜,娘親這肚子里的壞水實在沒你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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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是夸人嘛。
「所以,還是要看你想怎麼報復。你說,娘親照做便是。」
我揚,「要我說呀,等小姨進來,娘親你便對好一些,要裝作不計前嫌的樣子。」
娘親雖然不解,可既然是我這個小軍師出的主意,自然會乖乖照做。
林素素來了,多日不見,比起娘親的容煥發,更像一干尸。
從前瘦弱好歹也是麗的,但眼下卻沒了生氣,走兩步路都快散架了。
一進屋便撲通跪倒在娘親面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隨時都會去世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