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林家祖上竟然還有這種規矩。
連這個當家主母都不知道!
坐在靠門邊位置的沈姨娘注意到許氏的神,側過笑臉盈盈的對林文遠說:“姐夫,這事也不能全怪大姐,人禍尚能預料,天災哪能曉得?總不能是大姐派人搬了塊石頭擋在路上,磕壞了玉君那輛馬車吧?怎麼我們的馬車都沒事,就的馬車金貴?”
本意是想替許氏說話,卻不想正好捅在許氏的心口。
許氏正因為這事心虛,生怕林文遠派人去查,偏偏沈姨娘越是哪里有疑,越是往哪里。
林文遠皺眉,深深的看了許氏一眼。
倒也沒說什麼。
只是許氏心里發慌,側過隔著中間好幾個人,朝沈姨娘狠剜了一眼。
沈姨娘是個怪,當即明白了那眼神的意思,自知是闖禍了,捂著口往后去,不敢再看許氏的眼神。
這時府里的小廝進門通報:“幾位爺,人來了。”
林文遠聞言起,快步出了禪房。
許氏忙跟上,經過沈姨娘邊時,沈姨娘趕起到許氏邊,附耳說了句:“是我多了。”
許氏沒理。
大家陸續跟上,只有二爺三爺還坐著不。
林二爺只往外掀了一眼,本沒閑工夫去接人,他一心只在賺錢上。
林三爺本來是要出去的,但是見二哥沒有要起的意思。
索他也不了。
然后半邊子傾過去,順著給林二爺倒了杯茶,邊問:“二哥,不出去看看?”
“一個大活人有什麼好看的?難不是菩薩下凡,能讓我的錢莊日進斗金,還是能保我有子送終?”
“看你這話說的。”
“說錯了?我同你和大哥可不一樣,大哥一心撲在仁京堂,只知道倒騰他那些藥啊草啊的,你呢,守著幾間破字畫行,盈虧不管,要不是我打理著當鋪錢莊,你以為咱們林家的日子有現在這麼好過?我忙里忙外,沒你們那麼瀟灑,現在還要我出去迎一個小丫頭,我沒那心,也不起!”林二爺雖然上抱怨,卻也是在顯擺他的本事。
畢竟三房里,唯他二房最有錢。
而且林家還沒分家,他賺的每一個子,大房和三房都有份。
因此他架子大,脾氣臭,也沒人敢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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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爺笑了笑:“是是是,二哥辛苦了……可我不是也沒辦法嗎,老爺子非要我守著字畫行,不然我早關門了,隨便去干點別的什麼都好,也不至于每月要二哥支銀子了。”
說著,林三爺把剛才倒的那杯茶又往林二爺面前推了推。
林二爺睨了那杯茶一眼,便聽出了這話里的門道,開門見山道:“老二,你有話直說。”
林三爺戰的咳了兩聲,著聲音說:“老爺子生前不讓我關字畫行,我也實在沒辦法,但現在他老人家走了,我就想著去做點別的,開個酒樓或者……”
他說話掐了半截。
林二爺冷笑一聲,猜到他要說什麼:“賭場?”
“還是二哥懂我。”
“開賭場,可不是有錢就行,你有門道了?”
“這不是得仰仗二哥幫幫忙,搭把手嘛,你認識的人多,只要……”
“老三!”林二爺打住他的話,沉著臉往外面看了一眼,確定沒人注意到兩人的談話,才說,“這事我可不能替你拿主意,賭場水深,里面的門道又復雜。而且要關了字畫行這麼大的事,你得先說服大哥。”
“大哥隨老爺子一樣古板,肯定不會同意。”
“那你跟我說也沒辦法。”
“二哥……”
“行了老三,今天不談這事,等祈福結束了再說。”林二爺把那杯茶推到了一邊,又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
林三爺臉有些許難看,他知道今天肯定談不這事,只是先跟二哥打聲招呼,讓他有個準備,畢竟開賭場,還得要二哥幫忙出錢出力。
反正他那賠本的字畫行,是關定了。
就是老太爺詐尸,他也得關!
外頭,林文遠帶著林家一眾人來到寺院門口接人,正好看到玉君從馬車上下來。
林文遠是第一次見玉君。
只覺得這姑娘年紀太輕,板太細,一點當家祖母的氣質都沒有,不過勝在長相漂亮,人看起來也乖乖的。
應該是個聽話的。
玉君見寺門口來了這麼多人迎自己,一眼認出為首的那人就是林家大爺,作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先是同車里的商亭羨道了聲謝,然后趕走上前,欠了欠子道:“都是玉君不好,耽誤了祈福的時辰,還請大老爺和大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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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遠心里是有些膈應在的。
畢竟名義上,這個小他幾十歲的丫頭是自己的繼母。
他該喊一聲母親。
但玉君的一聲“大老爺”,倒給足了他面子。
林文遠也不喜歡為難人,不冷不熱的點了下頭,說:“老爺子離世,今年祈福的頭香由你來上,別耽誤時辰了,趕進來吧。”
說罷,正要轉進去,卻瞥見送玉君來的那輛馬車往寺廟后院的方向去了,他駐足看了一眼,似乎是認出了什麼,但又很快收回目,大步往大雄寶殿去了。
眾人紛紛散開,騰出一道小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