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道:“大放心,老婆子也會看著的。”
許氏心疼的看著玉君:“你這孩子,冷了要說的。”
玉君嗯了一聲。
林文遠對許氏的理方式還算滿意,又上下打量玉君這一行頭,與其他眷相比,這裳顯得太單薄了,便囑咐許氏:“你明日帶去布行選幾匹好布,讓裁給多做幾冬,再置辦點像樣的首飾,我們林家的姑娘不能這麼寒酸。”
“好的老爺。”
玉君寵若驚,趕朝林文遠和許氏欠了欠:“謝大老爺,謝大。”
第23章:二說苦
從禪堂說完話出來,玉君見府里的小姐們都換了服。
世家小姐們講究,知道來寺里祈福上難免會沾染香火味和油味,所以們會在車上多備一套服,等祈福完換上,再香噴噴的回府。
林文遠以為玉君也一樣。
卻不知道初到府上,正是艱難時期。
不過剛才這出可憐的戲碼演得還算到位,不僅冬炭有了,連服首飾也有了。
只是許氏氣壞了。
老太爺才去世,三年平安期還沒過,林家上下就遭遇了這麼大的事,大家心里多有些不安,換完服后連清齋都沒吃,便急急忙忙收拾東西回府了。
蔣氏喊了玉君上的馬車。
蔣氏常年伴在佛前,平時穿得很素,今日祈福才換了帶花的深墨襖子,人看起來稍有些神,只是才哭過,眉眼間還有幾疲態。
玉君聞到上淡淡的香燭味,混著馬車里原就有的茉莉香輕一陣重一陣。
倒讓人心舒緩。
因南哥兒的事,蔣氏看玉君的眼神多了份激:“我就說第一眼見你時就覺得投緣,看來是佛祖派了你來庇佑南哥兒,幫他渡了一劫,等他病好些了,我領他過去謝你。”
玉君垂了垂眸道:“二常年禮佛,是您的虔誠為南哥兒積了福,算不得我的功勞。”
“我這人認理,不考慮別的,你在我面前不用太拘謹。”
“玉君知道了。”
“我倒不知,你竟然懂醫。”蔣氏原哭得有些倦的眼睛里閃過一道亮,“大哥行醫幾十年,還不如你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老太爺醫了得,想來你也是不差的,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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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會點皮,再深一點就不會了。”
“方才大老爺喊你過去,可是說了什麼?”蔣氏這話問得有些小心,大哥醫湛,玉君卻當眾駁他,折了他的面子,怕大哥心里不舒服,玉君過去說了什麼重話。
玉君看起來毫無城府,大抵沒往那方面想,只說:“沒問什麼要的,只說送幾筐冬炭給我,還讓大請人給我做幾裳。”
蔣氏注意到穿的長襖,雖然花新穎,有絨做領,但上手一只薄薄一層,料子也是不耐寒的,與其他小姐們穿的冬襖比不得。
板本來就薄,也不知道這一天是怎麼過來的?
蔣氏看著心疼,把自己的手爐給捧著,又拿了披風給披上,這還不夠,還讓嬤嬤把食盒里的點心拿過來喂給玉君吃。
這輩子無兒無,此時積攢的母全傾注在了玉君上。
這孩子生得好看,脾又乖。
若真是自己的兒該多好!
想著,便握住玉君的手嘆氣道:“孩子,苦了你了,年紀輕輕守了活寡。”
“二您真好。”
“怎麼說?”
“旁人都說我是狐子,小小年紀不學好,只有您說我苦。”
“聽那些胡謅的話做什麼?老太爺德高重,生前又是大智之人,誰不敬他尊他,自不會做出糊涂事,既是娶了你,你便是有與別人不一樣的地方。佛有千面都理不清凡塵事,只要自己心安理得,就不怕門前燒不起香。”蔣氏多年修佛,修得心頗高,幾句話說到人心坎上。
“你且聽我的,過好自己的日子。”
這話說給玉君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當年林二爺傷了本不能行人道,多閑言碎語傳到了耳邊,又又惱差點一段白綾吊死在屋里,后來禮了佛,修了心,悟也高了,那些難聽耳的話全當一陣風聽了就過。
幾十年過去了,只掃自家門前雪。
也就沒人再嚼舌了。
若事事都順著別人的口,怕是早就慪氣幾百回了。
玉君連連點頭。
蔣氏本還想說,年紀小,等及了笄還是可以再嫁人的,可又想著這麼小就嫁給老太爺,必是鶼鰈深,兩相悅,這話要是說出來,便是輕賤了玉君和老太爺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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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又生生把這話吞了回去。
衙門。
架閣庫失火,還連燒了旁邊兩間大屋。
衙門全員出,大火撲了三個時辰才滅,狼藉一片,沒留下一張卷宗文紙。
方景序臉鐵青的站在現場,盯著十幾個衙役在廢墟里翻找可能剩下的東西。他那道濃墨般的劍眉直沖兩鬢,似要捅到天上去了,肅目冷面的樣子,三丈開外沒人敢靠近,生怕被他抓起來掰兩半。
著火的時候,縣丞劉青云第一時間領著縣尉幾個人過來滅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