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太爺才死,三年平安期還沒過,這林家啊,怕是要遭禍端了。”
“是該遭一回了,哪有世家門第長盛不衰的道理?”
“你說會不會跟老太爺那個續弦有關?”
“怎麼說?”
“喪門星啊!”
“噓,別胡說,哪有那麼邪門。”
……
許氏從馬車上下來,不偏不倚正好聽到后面那幾句,神不由地凜了凜。
往年祈福從來也沒出過事,怎麼今年就鬧怪了!
但眼下也容不得細想,喊來管事,讓他催促大家趕進去。
等人都進了府,大門也就關了。
玉君剛進院子,云柳就迎了上來,扶進屋,又把燒好的熱茶遞到手里,還提前生了一盆炭火,把屋里燒得很暖和。
“姑娘真是神了,你說從禪山寺回來,管事房的人就會把炭送來,姑娘剛進府門,炭就送來了,有足足四筐呢,夠燒半個月了。”云柳收炭的時候,開心得都合不攏。
玉君說沒出息,點了點的鼻子:“往后都會有的。”
“嗯,奴婢信,姑娘說有一定有。”
“那明日我們上街去,我來朗州這些天,還沒出去逛過,你跟了我,我自不會虧待你,咱們上布行去挑幾塊好布,再讓人栽了做裳,你十套,我也十套。”
云柳聽愣了。
替玉君收拾細時,總共就在服里出一兩銀子,吃一頓飯都。
還你十套,我十套。
哪來的錢?
心想姑娘是怕自己跟著寒酸,所以說這些話哄開心,便很懂事的說:“姑娘不要破費了,奴婢有裳穿,而且冬天又短,買了服穿不了幾天就春了,豈不是浪費。”
“你方才還說信我。”
“姑娘能念了奴婢,奴婢自然開心,可是……您的月例銀子還沒發。”
“你倒是提醒我了,那我明兒就找大要銀子去,再給你買兩件首飾,你生得好看,得戴點花俏的。”說著,自顧自拿鐵架夾了塊炭丟進火盆里,一塊不夠,又豪爽的丟了兩塊,反正往后院子里的炭是短不了的。
云柳本想告訴,即便要了月例,那錢也不夠買十裳的。
可是見姑娘為打算,心又正不錯。
便不好掃興。
第25章:謝棠咽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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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姑娘累了一天,云柳早就準備好了洗澡水,可轉眼才發現玉君上的。
當即嚇了一跳:“姑娘,你傷了了?”
玉君笑笑:“這是別人的。”
“啊?出什麼事了嗎?”
云柳還不知道禪山寺正殿倒塌的事,等伺候玉君梳洗完才出去打聽,回來時臉都是白的,捂著心口阿彌陀佛道了好幾遍,幸好自家姑娘沒事。
玉君看嘀嘀咕咕的樣子,不由發笑。
又覺得心暖。
這府里,還是有人念著自己的。
此時謝棠那邊,手和頭了傷不能水,只能讓婢服侍著簡單拭了下,完了便夾著滿怒火跑到母親房里哭訴。
“娘,兒遭了大罪,往后怎麼見人?”沖著沈姨娘作哭相。
今日沒能整到玉君,還栽進焚香盆里出盡洋相。
弄得滿是傷。
果真如林念聽所說,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還啞吃黃連,無發泄,眼下也只能找母親哭了。
沈姨娘看著兒傷這樣,心疼不已:“我問過府醫了,你頭上的傷應該不會留疤,養一段時間就好了。棠兒,你可要好好護著你這張臉才行,子有了好相貌,才有機會尋到一個有權有勢的夫君。”
“都怪那個鄉下人,是害了我。”
“那也是你自己大意,怎麼能讓人算計到頭上來?幸好這雙手沒燒到,萬一燒壞了,我看你以后還怎麼琴。”
“娘啊,兒已經很難了,我哪知道玉君這麼難對付。”
“抓不到的錯,便是你自找的。”沈姨娘冷呵道,“一個見不得人的續弦,首先你姨母就容不下,定會想法子治的,不然你以為馬車好端端怎麼就壞在路上了。”
“啊?是……姨母派人做的?”謝棠震驚。
“當然了!”說到這,沈姨娘想起在禪房替許氏說好話,卻差點弄巧拙揭了許氏,幸好林文遠當時也沒說什麼,不然大姐非撕爛這張不可,理了理思緒,又告誡兒,“你姨母不喜歡玉君,自會理掉,你只要安安分分的就行,不能再冒出頭了。”
“還不是因為表姐!是娘你說的,讓我哄好林芷煙,我見不喜歡玉君,所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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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我步步為營,怎麼生出你這麼個笨的。”沈姨娘用手了下謝棠的額頭,怒其不爭道,“我讓你哄著林芷煙,不是讓你次次頂在前面背黑鍋,你算算多次了,哪次干壞事不是你在前面在后面,壞名聲都是你的,手卻干干凈凈,你說你怎麼那麼傻。”
沈姨娘氣得臉都紅了。
外人都道林芷煙知書達理,卻不知城府頗深,心機極重。
謝棠癟癟:“可是做也做了,能怎麼辦?”
“得了教訓就要記住,往后你一定要多攢心思,應對的時候也靈活些,別再傻乎乎的被林芷煙利用了,明白嗎?”
“我也不是沒有心思,只是今日輕敵了才會栽在玉君手里,再有下次,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