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像孟大郎這樣的小孩,饞狠了才會下河去撈。
蘇梨可不這麼想,腦子里魚的做法說幾十種,只是材料有限,很多做法不能實現。
不過魚湯想要熬得又白又鮮,也不是非得有很多材料。
“大嫂,”蘇梨扎好頭發,擼起袖子,問跟進來的張氏,“咱家有蔥姜嗎?”
“有,有,”張氏說著就把蔥姜找了出來,“三弟妹,要不你還是放著我來吧!”
是老實人,做半點活心中就愧疚的不行。
蘇梨已經上手清理魚的臟和魚線,聞言安一笑:
“原先大嫂可沒幫我干活,就當我之前是和大嫂換了班。”
張氏聽了,心中愧疚頓時消去大半,又不由得暗暗佩服蘇梨——
那麼甜,難怪能把婆婆哄得開心。
蘇梨把空油桶在熱好的鍋上倒了半天,才倒出可憐的三四滴油。
拿姜片把油抹勻,等到油八分熱的時候下鍋,魚煎到兩面微黃時,一口氣倒一大瓦罐清水。
張氏“哎”了聲,沒攔住蘇梨:“這水是不是有點多。”
蘇梨一邊找鍋蓋蓋上,一邊說道:
“熬魚湯的時候中間加水會影響口。我一次多加點,等會兒水開了蒸干一部分,魚湯的量就剛好了。”
張氏恍然,贊道:“三弟妹,你懂得真多。”
蘇梨在水開后撤了幾柴火,讓火勢轉小,熬了有半個多時辰這才熄火。
孟家正屋里,孟老爹他們已經勞作回來,正在等飯。
王氏腸轆轆,心中又生出怨氣:
“三弟妹這飯是做不了嗎?好不容易家里有點葷腥,可別讓把魚糟蹋了!”
孟二也很,他舀了碗涼水灌下去:
“老三媳婦天天懶不干活,每回做飯不是飯沒蒸,就是菜沒放鹽,誰家媳婦要是樣子,那不得早被打個半死了?!”
孟二每天聽妻子王氏的念叨,對蘇梨的印象也很差。
趙婆子瞪了孟二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傳來蘇梨由遠及近的聲音:
“魚湯來咯!”
蘇梨把大瓦罐端到桌上,香味撲鼻,一下子把眾人尤其是孟二兩口子的不滿堵了回去。
眾人著脖子往里面看去,都是一驚。
只見褐的瓦罐中,盛著白的湯水,幾塊澤著晶瑩質的魚在其中沉浮,再搭配上一把翠綠的蔥花,秀可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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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婆子白了孟二兩口子一眼:“昨天老三媳婦做的飯,是誰吃得舌頭都快吞下去了?”
孟二訕笑,他瞅著魚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蘇梨知道原在孟家待了這麼多年,別人對印象一時半會很難改變,也不生氣:
“娘,我得趕去給相公送飯,你們先吃。”
這時孟家眾人已經七手八腳盛上了魚湯,張氏也端了蒸好的糙米飯上桌。
魚湯含在里,甘旨濃,而不膩,咽下去鮮味從舌尖蔓延至胃部,堪稱一絕。
大家都長長出了一口氣,隨后就是呼嚕呼嚕的吃飯聲,飯桌上竟沒一個人說話。
縣學門口,孟嘗面無表地等著。
呵!還說以后每天給他做飯,人呢?昨日,想必只是那個人一時興起。
孟嘗角勾起細微的嘲諷。
“相公!”爽脆甜的聲突然響起,讓孟嘗邊的冷嘲驀然僵住。
孟嘗循聲去,就見小的已到了近前。
氣息略有不穩,顯然一路走得很急,額頭還沁出些許細的汗珠。
剎那間,孟嘗說不清楚心中的覺。
但正午的酷熱和帶來的煩躁,卻悄然間,煙消云散。
第4章 賺錢
蘇梨不知道孟嘗七彎八繞的心思,來晚了,怕孟嘗午休時間剩的不多,連忙拉他吃飯。
孟嘗不說話,靜靜盯著某。
蘇梨順著看去,發現自己還拉著他袖。
得!這是嫌棄呢!
蘇梨立馬松手,心中忿忿,反復提醒自己:這是金大,金大!
孟嘗自己揭開食籃的蓋子,魚湯的醇香撲鼻而來。
蘇梨心遞上勺子:“相公快吃,今天熬湯誤了時辰,你肯定了。”
孟嘗突然問:“你做完飯立刻就來了?”
蘇梨不解,但老實答道:“是。”
這是怪送飯來晚了?
孟嘗不再說話,直接把湯和飯分兩份。
他自己端起裝著一半魚湯和糙米飯的碗,另一個碗推到蘇梨面前。
這是,給的?
那個未來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頂尖政客,原來年時竟這麼細心的嗎?
蘇梨看看安靜吃飯的孟嘗,也端起碗,安靜地吃飯。
適當接別人的好意,也是種拉近關系的方法。
孟嘗進食的作微不可查靜止一瞬,又馬上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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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注吃飯的兩人周,竟莫名涌出些溫暖的氣氛。
錦繡閣。
晌午沒什麼客人,掌柜只懶散在柜臺后瞇著。
就在這時,一道脆好聽的聲傳來:“掌柜,請問你們收繡帕嗎?”
掌柜眼皮憊懶地張開條,待看清模樣,瞬間醒了盹:“收。”
臉黃,十分瘦弱,五卻生的絕好,乃掌柜生平僅見。
掌柜到底是生意人,回過神來:“價格得看過繡帕再定。”
蘇梨點頭:“這是自然。”
掌柜暗暗打量,發現蘇梨布,顯然只是個普通的農,心中立時打起了算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