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把繡帕遞給掌柜。
昨天加班加點,最后繡好了十塊帕子。十幅貓兒圖樣各不相同,全都新穎傳神。
掌柜掃了一眼,眼中閃過明,故作沉后開口:“一塊帕子五文錢。”
蘇梨眉梢微,眼中友好斂去:“掌柜,您確定?”
蘇梨問過布料和繡線的價格,本折算下來每塊帕子四文,這是說的繡活就值一文?
蘇梨對自己的繡技有信心,就算換了個世界,沒道理曾躋國家一流的繡技,就降到了一文這般廉價。
掌柜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態:“姑娘,我這也是按市價給你算的。收了帕子再賣給客人,我自己也得稍有賺頭不是?”
頃,掌柜一臉痛繼續說道:“罷了!看你也不容易,我給你按六文,這已是最高了!”
蘇梨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掌柜,令他心底的輕蔑僵住,生出不妙的預。
只見蘇梨信步走到一旁貨架,拿下一方正在售賣的帕子:
“這塊帕子和我用的布料、繡線相同,卻可以賣到二十文。不知道我的繡帕,掌柜收完打算賣多文呢?”
帕子上繡著花碧葉,原本還算鮮艷好看,但和蘇梨的繡帕放在一起,立顯俗艷糙。
這樣的繡帕都能售價二十文,更遑論蘇梨的繡帕!
蘇梨把帕子放回貨架,冷笑:“轉個手就就能掙到好幾倍,您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蘇梨收了自己的繡品就走:“小贏靠智,大贏靠德。掌柜既無誠意,那我便不強求。”
“啪、啪、啪”掌聲連同腳步聲傳來,一個穿深藍長的青年走出,贊道:
“好一個‘小贏靠智,大贏靠德’!這位姑娘還請留步!”
掌柜像看見什麼可怕事般,剎那間白了臉。
這是管事的來了?
蘇梨停住腳步,靜待看他如何行事。
青年沖蘇梨一禮,文質彬彬:
“鄙人姓李,是錦繡閣的老板。下面人不懂事,我代他給姑娘賠個不是。我們錦繡閣絕不會虧待好的繡品,不知可否讓李某看看姑娘的繡作?”
出門做生意,蘇梨沒有拒絕的道理。
李老板看了蘇梨的繡帕,視線停留在貓眼,目欣賞:
“貓眼這般細小之,竟被姑娘賦予如此神韻!”
Advertisement
繡技和畫技不分家,歷史上很多非常有名的繡娘,本皆是不俗的丹青圣手。
蘇梨當初更是苦練了好幾年油畫,對于的運用得天獨厚。
李老板最后按每塊二十文收購蘇梨的帕子,一共十塊繡帕,蘇梨一下拿到二百文。
蘇梨看李老板給價公道,便又問:“李老板,你們店里收絡子嗎?”
李老板聽了蘇梨和掌柜對話又見了的繡技,對觀很好,當下說道:
“收,簡單的兩文一個,圖樣復雜的四文。如有特例可以再議。”
蘇梨點頭,直接在錦繡閣買了打絡子的彩繩,又買了點新的繡線和一小塊綢。
“李老板,我想買些實惠點的布料,給家里人做件服。”
蘇梨直言不諱,并未因銀錢拮據而躲閃自卑。
李老板角笑意更深了些,很爽快地給蘇梨介紹了幾樣價格麗的布料。
最后,蘇梨買了一匹棕橘的布,一塊淡還有一塊淺青細棉布。
從錦繡閣出來時,蘇梨又去街市買了半斤油,還有十斤面。
“!”
鼓鼓囊囊的大麻袋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吳狗子滿臉驚恐,活像個遇見流氓的良家婦。
“蘇,蘇娘子,我這回真的沒錢了!”
蘇梨心十分微妙:“……我是來還錢的。”
吳狗子:有這好事?我不信!
蘇梨把錢袋在手里掂了掂,斜睨了吳狗子一眼:“欠條。”
吳狗子愣了足足好幾息,才哆嗦著,從鞋底掏出張草紙。
真夠味。
蘇梨覺得,可以考慮把吳狗子和欠條一起燒了。
一手著欠條的邊兒,一手拎起十幾斤的大麻袋,屏著呼吸回了孟家。
蘇梨回去先把欠條燒了,把面和油卸在廚房,蘇梨拿著布去了正屋。
“娘,小妮,”蘇梨笑盈盈把布和淡棉布放在炕上,“看我給你們帶了啥!”
孟小妮看見那塊布,小臉都亮了:“好漂亮!”但卻很規矩沒上手。
趙婆子有了些猜測,但還是嚴肅地問:“老三媳婦,這布是哪來的?”
蘇梨沒打算瞞著趙婆子:“我把繡的帕子賣了,買了這些布,還買了油和面。”
蘇梨接著補充:“娘,我能掙錢,您和小妮都真心待我,我也想對你們好。”
Advertisement
趙婆子嘆氣,臉卻眼可見緩和了:“那也不該花錢。”
蘇梨笑得特別乖巧:“娘教訓的是。”
蘇梨不贊同趙婆子,但不打算和嗆聲。
會改變趙婆子,甚至所有的孟家人。
通過掙更多更多的錢。
第5章 吃面
蘇梨打算給孟嘗做件長衫。
在錦繡閣看到那塊淺青的布時,腦子里突然就冒出這個念頭。
孟小妮聽說蘇梨會做服,怯怯地問蘇梨能不能教。
蘇梨孟小妮的頭:“可以。”
孟嘗的長衫得量過尺寸再做,今晚可以先教孟小妮。
蘇梨想起另一樁事:“欠吳狗子的錢,我已經還了。以后見他別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