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妮怔住,眼中瞬間蓄起淚意。
“謝謝你,三嫂。”
蘇梨給孟小妮量著尺寸,說道:“你是相公的親妹妹,咱是一家人,不說那兩家話。”
蘇梨不想讓氣氛繼續苦,指著孟小妮上的服說道:“這料子真好看,是娘給你買的嗎?”
孟小妮功被轉移了注意力。
“我沒穿過新服,這是用三哥的服改的。”
蘇梨:“???”
蘇梨再次看向孟小妮的服。
好,咱窮苦人家,哥哥的服改了,妹妹接著穿,沒有問題。
可問題是,這特麼是一件藍底小白花的子啊!
腦補一下孟嘗穿小碎花的絕樣子。
蘇梨:就,離了個大譜。
孟小妮角帶笑,流出有的輕松:
“不知娘聽哪個游方道士說,三哥命中金火過旺,必須當作孩才能養大,所以三哥在八歲前一直打扮。
娘們忙,平日都是三哥照顧我。那時我們總肚子,三哥還背著大人帶我去拜灶神爺爺,可好玩了!”
蘇梨聽得神:“拜灶神?怎麼拜?”
孟小妮一臉理所當然:“就在灶臺前磕頭啊!”
蘇梨:額。
蘇梨突然想到原書中的一段話:
孟嘗早早就嘗過幾天沒飯吃的滋味,也曾于山匪手中九死一生。故終他一生,不信鬼神,不敬道佛,不屑天命。
原來,令對手同僚聞風喪膽的權相大人,小時候是這麼,可憐可?
蘇梨教完孟小妮量尺寸和裁布,見已經上手,就打算回屋拿東西做會繡活。
蘇梨這次打算繡一套十二生肖。
一進自己屋,蘇梨就發現不對。
床上糟糟的,柜門也沒關。
蘇梨眼神一厲,趕過去檢查。
柜里的繡線原本碼得整整齊齊,這會卻橫七豎八,慘不忍睹。
歸,蘇梨數了數,居然什麼都沒。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靜,蘇梨警惕地看過去,手中已經握了剪刀。
只見個黑絨絨的小腦袋探進來,卻是個七八歲的男:“三嬸,你東西沒?”
蘇梨松了口氣,把剪刀丟回繡線堆。
來人是孟一和張氏的兒子,目前孟家小輩兒的獨苗苗,孟大郎。
蘇梨招呼孟大郎進來,他進屋快速說道:“三嬸,我剛看到二嬸進你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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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推門就跑了。
二嬸損人,還老趁不注意翻他白眼扭他耳朵,要是讓知道自己告,那還得了?
蘇梨略一思忖就明白了。
今天從縣城回來,又是買布又是買面買油的,王氏肯定以為發財了。
孟家各房掙錢都是到趙婆子手里的,歸公中。
王氏這是以為藏私錢,想抓小辮子,結果無功而返。
誰讓還完吳狗子的賬,今天掙的就一文不剩了呢?
蘇梨無奈:都是窮鬧得!
王氏這麼防藏私錢,也是不忿。孟嘗能不能考中當還是沒影的事,可孟家舉家之力供孟嘗念書是實打實的!
蘇梨干脆去正屋,把趙婆子、張氏、王氏還有孟小妮都過來。
“從今天開始,我教你們打絡子。”
四人面面相覷,趙婆子遲疑著問:“老三媳婦,啥是絡子?”
蘇梨拿出一紅繩,以指繞繩,編織纏結:“絡子最常見的用途是系服,城里許多人都會用到。”
幾息功夫,蘇梨就打好了一個同心結,紋路規律,大方好看。
“這樣的彩繩,一文錢能買十。我這個絡子,能賣兩文。”
一條彩繩一個絡子,十個絡子就是二十文,刨去本錢,能賺十九文!
這絡子竟然能掙這麼多錢!
孟老爹他們扛大包,累死累活一天才只掙十文。
現在趙婆子幾人看那堆彩繩都小心翼翼,這都是銀子!
王氏的眼神異常火熱,還有一懊悔:早知道剛才拿點彩繩了。
蘇梨清了下嗓子:“我這次買了一百彩繩,咱們每人二十。”
掃了王氏一眼:“每個多,我心里有數。”
趙婆子見狀,眼中厲一閃,看向張氏和王氏:
“老三媳婦帶咱一起掙錢,那是不藏私。我老婆子丑話可說在前面,誰敢手腳不干凈、不嚴實,看我不生撕了!”
王氏嚇得生生打了個寒,張氏也臉發白,趕紛紛表衷心:
“娘,我不會的!”
“娘,我也是。”
蘇梨悄悄給趙婆子豎了個大拇指。
趙婆子得意:收拾們,小意思!
四人都拿出老秀才考科舉的勁頭,極其認真地學打絡子,倒是陸續到點竅門。
轉眼過去小半個時辰,孟老爹他們就要回來了可晚飯還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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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梨一揮手:“晚上我給你們做面條。”
趙婆子本舍不得面,但看看炕上堆著的同心結,又把否決的話咽了回去。
孟小妮激蘇梨教手藝,悄聲道:“三嫂,我給你打下手。”
趙婆子等三人繼續打絡子,蘇梨拉著孟小妮去了廚房。
只跟蘇梨兩人在廚房,孟小妮放松許多,問道:“三嫂,咱們做什麼面?”
蘇梨舀了五大碗面才停手:“油潑面。”
聽起來就很費油和面。
但孟小妮想都沒想,點頭:“好!”
蘇梨把鹽用溫水化開,用淡鹽水和面,沒多久就的面團。
淡鹽水和面,做出的面條更加筋道,面團要放著醒小半個時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