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妮在旁燒火、剝蒜、遞東西,找準機會就多干點活。
蘇梨把蔥、蒜、辣椒切碎裝碗,醬油和醋按照一比一的比例調醬。
面醒好后,蘇梨麻利地揪面、搟面、切面,半盞茶的功夫已把所有面條做好下鍋。
面后,醬做底,撈上滿滿一碗面條,撒上蔥、蒜、辣椒碎,鮮明煞是好看。
待蘇梨把熱油往上一澆,隨著“刺啦啦”的聲音,蔥蒜辣椒的滋味在空氣中裂蔓延,混雜奇異沖頭的香味,眨眼飄出廚房和孟家小院,勾的左鄰右舍都探出頭來。
恰逢這時,孟老爹他們扛著鋤頭進了門:
“老婆子,你這是做了啥?”
孟二猛地吸吸鼻子,嘆道:“真香!”
就連向來寡言的孟一,都忍不住多吸了幾口鉆鼻的飯香。
趙婆子哼了聲:“問我干啥,這可是老三媳婦做的飯!”
第6章 量
“吸溜吸溜”
堂屋里,響亮的嗦面聲此起彼伏。
孟大郎人小口快,最先吃完。他邊油乎乎,滿臉飯后的幸福:“三嬸,面條太好吃了!”
孟二也贊道:“三弟妹,你這手藝一個字,絕。”
說著豎了個大拇指。
蘇梨微微一笑:“你們覺得這面怎麼樣?”
這還用問?當然是好吃!
蘇梨迎著孟家眾人疑的目,緩緩問道:“那如果我們擺攤賣這油潑面,諸位覺得可有生意?”
眾人面面相覷,個個像是被下了消音咒,無人接話。
半晌,心思活絡的孟二說道:
“三弟妹,你這就異想天開了。咱虎牙村窮,面又貴,這面賣便宜了賠本,賣貴了也沒人買,咋都是個賠錢!”
蘇梨早就想到這點:“我們可以用谷面或者高粱面,做出來的面條只是不同,味道不會有太大差別。”
虎牙村是山村,附近農田大都是山地,大家都種高粱、谷子,這高粱面和谷面自然便宜。
“當真?!”孟二心了。
一文錢能買四五斤高粱面,那就是四五碗面條,就算一碗面賣一文,那也賺翻了!
孟老爹把碗重重撂桌上,驚醒了孟二的夢:“不行!”
“為啥!”孟二有點激,“爹,這頓頓吃不飽,還欠著一堆債的日子,你還沒過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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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行!”孟老爹被頂撞得有了些火氣,“咱家世代種地,土里刨食是苦,但踏實!”
趙婆子也道:“做買賣這事太虛乎了,咱家可沒啥家底,真賠了咋辦?賣兒賣還錢?”
蘇梨心中暗嘆:想說服種了一輩子地的老兩口,還得從長計議。
在搞錢大業的驅下,蘇梨連夜繡好十二方帕子。
第二天一早,孟老爹他們剛出門,蘇梨也帶上個背簍,準備出門。
趙婆子頭回見蘇梨起這麼早:“你干啥去?”
蘇梨:“我去山上,找點能吃的東西。”
趙婆子:這是想上山玩?
就跟孟大郎在河里撈魚似的,孩子氣。
但趙婆子昨天駁了蘇梨賣面的主意,今天看就格外包容:“去吧,早點回來。”
虎牙村旁邊的山名大荒山。
與其說它是一座山,不如說是一片山脈,綿延數百里,山深林茂,罕無人煙。
虎牙村很有人去深山里,頂多在山腳和不遠的地方拾柴、挖野菜。
蘇梨今天主要是探路,結果居然真被發現了好東西。
山里竟有獼猴桃樹!
蘇梨手腳并用,利索地爬上樹,摘果子摘得不亦樂乎。
摘了滿滿一背簍獼猴桃,又尋了兩顆野蘋果,蘇梨這才心滿意足,打道回府。
回到家,趙婆子看著沉甸甸一簍獼猴桃,口而出:“你背這酸倒牙的玩意干啥?”
這黑桃又丑又難吃,年年爛在山上都沒人撿。
的傻兒媳婦!
蘇梨抿笑:“娘,我有辦法把它變甜。”
蘇梨找了個大罐子,把獼猴桃放了大半簍進去,又放進個野蘋果,然后把瓦罐封好。
趙婆子狐疑:“這能行?”
蘇梨自信:“您等著瞧就是。”
蘇梨又找了個小點的罐子,把剩下的獼猴桃和野蘋果放進去:“這個帶給相公。”
趙婆子角,最后嘆口氣,沒阻止。
罷了,小兩口好,就當讓兒子陪梨丫頭玩過家家了。
蘇梨中午沒搞新花樣,又做了油潑面。
現在給孟嘗送飯已是蘇梨的專屬,也樂在其中。
金大現在龍困淺灘,此時不抱,更待何時?
孟·金大·嘗打了個噴嚏,覺得也許該添件服了。
孟嘗今天一出縣學門,就看到了挎著食籃的蘇梨,腳步不知不覺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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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梨笑得喜洋洋:“相公!”
孟嘗沉默片刻:“為何要如此歡喜?”
蘇梨:因為見到你?
好吧,這麼說雖然不會被打死,但大概會被孟嘗的眼神凍死。
蘇梨寶貝地遞上小瓦罐:“我在山上摘了獼猴桃,放兩天就能吃了,專門帶給相公。”
孟嘗打開掃了一眼,不想說話。
這東西他時被二哥騙著吃過,他的第一顆牙就是這麼掉的。
然而鬼使神差地,孟嘗收下了瓦罐,完全沒提這東西不能吃。
“相公,我給你量量尺寸。”蘇梨掏出尺,“天就要涼了,想著給你做服。”
孟嘗眸中有細碎的閃過,他沒說話,無聲配合著蘇梨量尺寸的作。
量到肩寬,蘇梨專注默記著數字,不經意抬了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