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了幾年，不承想你還是曾經的潑皮模樣。」
二夫人蹲在我邊撒賣癡：「母親康健，兒媳愿意做母親一輩子的潑猴。」
雖然我沒有多說什麼，但聰明人聽話聽音，剛剛侯夫人和二夫人吵架，我卻只和二夫人親近，顯然是認同二夫人的話。
在冷氏的帕子被絞麻花前，路清遠和冷琳瑯終于姍姍來遲。
二夫人抓住機會第一時間對新媳婦發難：「侄媳婦，你出門的時候，母親怎麼教你的？難道你們冷家都是這樣目無尊長的家風？」
大夫人氣得面漲紅，我笑著打圓場：「新媳婦先給前頭程氏執妾禮吧。」
二夫人嘀嘀咕咕：「老夫人您也沒放過呀。」
我睨了一眼，又噤若寒蟬。
冷琳瑯眼底含著一泡淚，楚楚可憐地對我一拜到底：「祖母，昨夜世子跟我說，前頭姐姐的牌位還沒迎祠堂，需要等日后妥善安置才能祭拜。」
我笑著點頭：「委屈你了，等安置妥當以后再敬茶吧。」
說罷我不管后大家的臉轉就走。
3
晚上家宴，冷琳瑯站在冷氏后面，小心翼翼地布菜，唯恐哪里做得不好被二夫人挑刺。
二夫人見我來了立馬從座位上站起來，恭順地服侍我凈手，幫我布菜。
我吃好了，才回去坐著。
我看了看冷氏還有后恭順的冷琳瑯笑著慨：「到底還是你會調教媳婦，兩任兒媳都乖順聽話，不像我，只有個潑猴勉強用用。」
冷氏額頭瞬間滲出了細的汗珠，跪在地上：「母親，兒媳……」
我只是端坐著看怎麼往下編，這種晾著人的手段我還是跟學的呢。
二夫人笑著抱怨：「看來還是我沒服侍好母親，大嫂，以后你陪我一起好好伺候母親吧？母親臥病這麼多年，我們沒能時時在床榻孝敬已經是我們當兒媳的失職了。」
我擺了擺手：「你們不要一起來，烏泱烏泱的，我還要不要生活了？這樣吧，白日老二家的來，晚上老大家的來，先值一個月再說。」
冷氏跪坐在地上，滿臉的不可置信：「晚上也要去？」
我轉問碧璽：「侯夫人之前怎麼調教程氏的？」
碧璽雖然不知道我到底啥意思，但我的目的看懂了，恭順行禮：「前頭世子夫人，五更起床為侯夫人親手做早膳，每日隨侍在侯夫人側，晚上也要在小榻上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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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眸看向冷氏：「怎麼？你比我金貴？你能讓媳婦服侍你，到我這里就不愿意服侍我這個老東西了？合著只有你能媳婦的孝順？」
一直沒說話的侯爺恭順行禮：「母親，冷氏一時糊涂，您原諒，回去我就好好說說。」
當晚冷氏就睡在了我臥室外面的小榻上。
人年紀大了嘛，睡覺總是不踏實，所以我口要喝茶，不要普通的茶水，必須要晨起荷葉上的珠煮沸的水才能口。
人老覺淺，睡不好脾氣大，在第三次冷氏還是沒供上合適的水時，一盞滾燙的茶水被我澆在了冷氏的頭頂。
當家作主多年的冷氏，瞬間站了起來，氣得眼眶通紅，一甩帕子：「母親折騰人也該有個度。」說完拂袖而去。
我被嚇得當晚就了府醫，第二日就往朝中遞了折子，侯爺純善至孝，母親抱恙，愿意在家親嘗湯藥。
以往和我在閨中就好的太后娘娘盛贊侯爺當為天下孝子表率。
侯爺日日著鼻子在我面前侍奉，我的心底炸開了煙花。
當初侯爺在朝堂上構陷我程家滿門，為的就是爬上我父親吏部侍郎的位置。
誰知道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刻，我病倒了。
還自恃和太后關系親就大咧咧幫他請了假。
侯爺書房的茶盞換了十幾套，據說侯爺還和侯夫人大吵一架，這才剛開始收點利息呀，你們怎麼就坐不住了，等我真正的報復來襲的時候，你們要怎麼辦呀？
直到前面傳來消息，和侯爺死對頭的白大人坐穩了吏部尚書的位置，我才開始好轉。
這些日子，吃藥我必須要侯爺先喝完一碗我才喝，吃飯我只吃冷氏親手做的。
他們但凡有一點不耐煩，我立馬郁結于心請太醫。
太醫人老，警告侯爺和冷氏，我心好病才會好轉。
冷氏把自己屋子里的稀罕流水般地送到我的院子給我把玩，我冷眼看著小幾上當年程家用心幫我搜羅的寶，覺得心底的戾氣越發不住。
4
在侯爺日夜祈禱下，我子骨終于康健了。
人舒服了，就看大家都不順眼了。
于是這一日大家給我請安以后，我問二房庶出的幾個孩子可還好，二夫人不明所以，但還是配合我說孩子們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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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送走以后，對著冷氏姑侄冷了臉。
「老二家的雖然好說好笑了些，但大面上不虧，二房子嗣昌盛是家族繁榮之兆。」
冷氏不懂我提起這個是什麼意思，只好著頭皮恭維：「這也是母親的福氣。」
我拿起手頭的抱枕就扔到上：「福氣？有你這樣善妒的媳婦，大房才會子嗣凋零，不知你冷家的姑娘是不是都像你這般善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