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管他喜歡不喜歡我。
我笑瞇瞇看著他：「遠哥兒不喜祖母？」
路清遠虎軀一震，表面沒有任何變化，但我那麼了解他，單看他繃直的子我就知道他心慌了。
他弓著子站在下方：「祖母，遠兒不敢。」
不是喜歡，是不敢。
我懶得掰扯那些：「我送過去的兩個妾室，你怎麼一直都沒搭理們？長者賜不敢辭，你可知道？」
路清遠冷著眼看我，要不是我現在在老夫人的軀殼里，我都覺我又回到了被路清遠挑斷手筋的時刻了，那時候的他就是這樣冷冷地看著我。
我拼命告訴自己不要慌，我程家五十多條命還等我報仇，我務必要攪得整個侯府家宅不寧，讓他們債償。
碧璽極有眼地跪在路清遠面前：「世子，求您諒老夫人的辛苦，這些日子外面的傳言日日擾得老夫人夜不能寐。」
路清遠僵地轉過子：「所以祖母做這些，是為了堵住外面的悠悠之口？」
我疲憊地擺擺手：「人老咯，不中用咯，我手把手帶大的孫子也嫌棄我這個老不死的了。」
路清遠趕忙跪在地上道歉，我只是擺擺手。
當晚路清遠去了妾室的房間。
碧璽一邊伺候我梳洗，一邊小聲問：「老夫人，您以前最疼世子爺了，怎麼如今？」
我抬頭看，趕忙跪下：「奴婢多，實在是那兩個小妾——」
我知道想問什麼，為什麼要給自己的孫子房中放兩個揚州瘦馬。
但不知道的是，這都是我剛回來的時候就預謀好的報仇線路，一步步，一點點，早晚要整個侯府給我程家陪葬。
7
接下來一個多月，冷氏姑侄都備冷落，世子爺日日癡纏在后院，侯爺更是紅袖添香，父子二人逍遙自在，冷氏姑侄日日熬一碗又一碗的避子湯，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那四個子是我牽連，們不懷上孩子的話，大廈將傾那日，也可以走得干凈利落些。
冷氏姑侄到我面前哭：「母親，侯爺日日和那兩個小妖廝混，我經常夜不能寐，長此以往，管家都沒力了。您看能不能提點一下侯爺？」
瞌睡有人送枕頭，我看著愁眉苦臉的冷氏越發不明白，就這樣的貨，我上輩子竟然沒斗過？
Advertisement
「既然你疲于應對，從今日起就把賬冊送到我這里來，別的我幫不上忙，這種苦力趁我還能彈，幫你們分擔一二。」
哭得正起勁的冷氏瞬間僵住了：「母親，兒媳不是這意思，母親剛剛大好，兒媳怎麼忍心母親這麼勞累呢？」
我笑了：「沒關系的，正好老二家的日日跟潑猴一樣，有力沒使，就讓來幫幫我，別淘氣地把侯府都拆了。」
二夫人人未到聲先到：「老遠就聽到母親編排我，我這猴子再能鬧騰也翻不出母親的手掌心啊，大嫂放心，我指定幫著母親把家管好。」
冷氏姑侄傻了眼，我還猶嫌不夠：「善妒非子表率，你們姑侄倆每人抄一百卷則，什麼時候抄完了什麼時候再出來走。」
二夫人笑著補充：「是啊大嫂，多在院子里靜靜心，反思反思自己。」
在冷氏要吃人的目中，我笑著攆走了們：「別杵在這當木樁子了，趕回你們自己的院子去，看你們這樣子我就沒了胃口。」
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日子，侯府都陷了怪異的平衡中。
冷氏姑侄在院子里閉門思過，二夫人風風火火幫我整理賬冊，每每理到我之前從程家帶來的嫁妝時，二夫人面上就出了不忍。
我看著，莫名想起前世冷氏磋磨我時，釋放的善意。
會在冷氏各種磋磨我以后，裝作拿喬讓廚房多做飯，然后冷冰冰說：「反正也吃不完，剩飯就給世子夫人吧。」
那時候程家敗落，冷氏姑侄在拼命磋磨我，我經常吃不飽飯。
二夫人還在憤憤不平：「殺千刀的，人家好好的小姑娘被們磋磨死了，用人家嫁妝的時候，也不知道怕不怕。」
我瞥了一眼，的善良，該有好報。
8
太后在宮中組織賞花宴，我們侯府的眷都可以參與。
去之前侯爺到我院子里苦口婆心地勸我：「母親，最近前朝不安穩，您雖然和太后關系好，但您務必不要參與進去，什麼都不可承諾，我們侯府風雨飄搖，經不起折騰。」
我裝傻充愣：「你聒噪什麼？我和太后那是自的誼，無論如何都會照顧我的。」
侯爺臉都憋紅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是——」
Advertisement
說著他出三個手指，又指了指天頂：「現在局勢不明朗，若是行差踏錯，我們整個侯府都不得善終。」
我笑了：「我聽說，你之前想要吏部的位置，為了這個位置，不惜拿程家當墊腳石。」
侯爺面驚懼：「誰在母親面前嚼舌子？」
我擺擺手：「你別打量著我老糊涂了，現在就太子和三皇子呼聲最高，太子位高權重，邊不缺附庸的人，我們侯府在那邊也討不了好，你是為了三皇子才拼命要吏部的位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