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跪在了地上：「母親，我們鎮北侯府從爹爹去世，就再無實權，我們再不往上爬，就要離開權力中心了。」
我盯著他頭頂的烏紗帽，仿若地獄爬上來的厲鬼：「所以你就用程家五十多口人的命，去鋪平你的青云路。」
侯爺了額頭的冷汗：「母親，兒子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侯府。」
既然你一切都是為了侯府，那我就毀了你們侯府。
太后見到我很是開心：「沒想到，這麼多年，你竟然能站起來了。」說完，年過半百，天下最尊貴的老人，老淚縱橫。
我拍了拍的手，涌起莫名的親近，我想這是原老夫人的潛意識吧，和太后是一輩子的手帕，所以哪怕病死了，也不由自主地親近。
我也握著的手，這是我唯一能借用的權勢，對不住了，我必須要為程家報仇。
果然在賞花宴上，太后隨大家看了幾出戲以后，出了愁態。
眾夫人都是人，眼觀鼻鼻觀心，愣是不接太后娘娘的話。
我笑著問：「太后似乎有心事？」
太后這才皺著眉說道：「太子去揚州查私鹽，結果去了這麼久也沒回來，我心里實在擔憂，就跟皇上請旨安排一位大人去陪太子。」
眾夫人更是把頭低下去，笑話，私鹽這種掉腦袋的大事，誰敢隨意摻和，更不要說這里面還牽涉了太子，奪嫡是要流的。
太后失的眸子緩緩環視在座的每一位夫人，在神染上戾氣前，我笑著開口：「不知太后能不能給我開個后門？」
太后哪怕心里不舒坦，聽了我的聲音，還是緩了神：「怎麼？」
我一拜到底：「我家那個孽障，日日在家說想要為皇上太后分憂，不知您能不能給個機會，讓我家那個孽障去揚州？」
太后滿臉錯愕，當著眾夫人的面又不好直說，總不能讓對著大家說：「我知道這趟差事是去送死，但我不愿意你家兒子去。」
最終在眾夫人看救星的目中，太后閉了閉眼，把去揚州的「差」給了侯爺。
9
回府后，侯爺在慈安堂老淚縱橫：「母親，兒子到底哪里對不起您，您竟然狠心送兒子去死。」
我瞇著眼睛看著他：「老大，你這話母親聽不懂了，食君之祿，為君分憂，怎麼到你這里了我推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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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母親就當沒生過兒子吧。」說完拂袖而去。
我的指甲拼命攥進里，來抑制我差點控制不住的笑容。
終于，扳倒了一個老東西。
揚州私鹽泛濫，太子到那里都不敢深其中，侯爺酒囊飯袋一個，去了要麼被當炮灰，要麼給太子當替罪羊，總之沒有他好果子吃。
侯爺走后，冷氏瞧我越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酸話一籮筐地往外冒：「別人都關心護自己的孩子，就母親心狠，舍得讓侯爺拿命去拼前程。
「母親若是病糊涂了，就應該在家好好休養生息，做什麼拖累我們全家。」
二夫人卻很明：「母親，我娘家哥哥給二爺謀了個外放，在泉州，雖然是個五品，但好在那里山清水秀，二爺讓我問問您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冷氏赤紅著眼睛：「往日侯爺風，你們賴著不肯走，如今侯爺深陷輿論風波，你們卻急著撇清關系。」
就著這個話頭，我大干戈，要求開祠堂，除了不能的祖產，家產一分為二，把二老爺一家驅逐出去。
二夫人當場就跪了下來，眼睛里都是不解和惶恐：「母親，您就算不可憐我們倆，也得為孩子們著想啊。」
我鐵了心，二老爺和二夫人跪在慈安堂端端正正給我磕了三個頭，全家離開侯府去了泉州。
晚上碧璽一邊幫我梳頭發，一邊觀察著我的神：「老夫人，您？」
我擺了擺手：「你是不是納悶，我最近做事為什麼那麼出格？」
碧璽跪在地上：「奴婢不敢。」
我扶起：「我記得你表哥在錦繡樓做掌柜的，你們早已訂婚，這幾日我想給你好好辦一番，你可愿意？」
碧茶端茶走進來笑了：「恭喜碧璽姐姐。」
我拉過的手：「你怎麼知道你就沒有喜呢？你老子娘說給你和衙門口的小捕快定了親事，我想給你備上厚厚的嫁妝，嫁過去。」
兩個丫鬟趴在我邊哭得梨花帶雨，我卻沒拖延，三日后就給們吹吹打打辦嫁了出去。
兩個丫鬟嫁出去的第十日，揚州傳來噩耗，侯爺因為和鹽商勾結，被太子當場殺。
圣上大怒，收回侯府的爵位，貶為庶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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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來的時候，我當場就暈了過去。
冷氏哪怕心底再多的傷心和震撼，還要好好服侍我，用心打點侯爺的后事，才短短幾日的時間，人就瘦得了相。
10
窩在院子里聽外面的靜，我心底的郁結終于舒緩了一部分，但這還只是開始。
在碧璽回來探我的時候，我在耳邊一陣耳語。
碧璽漂亮的眼睛瞬間瞪大，遲疑：「老夫人？」
我對著點了點頭，碧璽的眼底都是復雜，但還是端正磕了個頭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