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白日里弱聽話，晚上眼底含著淚花給上眼藥。
我之前賜過去的兩個瘦馬在我的暗示下，也各種爭寵，花樣百出。
冷氏氣得狠了，去路清遠院子里發作了一通。
表面上妻妾和睦，過兩天冷氏才發現，原來們憋了個大的。
這一日我在院子里曬太，婆子哭著來稟報，外室把冷琳瑯推到了水里，救上來時下大出，現在已經府醫了。
我裝作擔憂，趕慢趕去了冷琳瑯的院子，面如金紙，見到我就哭嚷了出來：「求祖母疼我，那賤婢把我推下水，我腹中的孩子沒了。」
我心底的小人跳起了舞，表面上卻還要憂心忡忡地走到面前：「委屈你了。」
冷琳瑯哭得稀里嘩啦，我越發安招哭，我記得出嫁前母親說過，月子中哭多了，眼睛就壞了。
趁著冷琳瑯坐月子，多招哭一哭，不也是一番趣事嗎？
我可記得上一世我被困柴房，冷琳瑯殘忍命令下人挖我眼睛時的猙獰，這一世，我總要好好回報的。
路清遠知道外室把冷琳瑯腹中孩子沖撞掉了，怒發沖冠，一腳踢在口，命令家丁大打三十大板，打完就把外室送莊子上自生自滅了。
我沒阻攔，能和路清遠這樣的人渣茍合在一起的，又能是什麼好人？
更何況上一世還給我寫信，故意折辱我，把趕去莊子都是便宜了。
冷琳瑯坐月子期間，我日日到床前噓寒問暖，人嘛，最怕的就是關心和護，每每冷琳瑯都被我得痛哭流涕，直到出月子，卻跟我說在外面行走時眼睛疼，不住強，還總是迎風落淚。
我在心底跟跳舞的小人擊了個掌。
人生苦短，總要有些消遣嘛。
冷琳瑯出月子后，就把外室的孩子抱養了過來，日日慈眉善目，端的是慈母心腸，但我知道，事不會那麼簡單。
13
路清遠兒從假山上摔下來摔死了的消息傳來時，我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路清遠劍指冷琳瑯，誓要債償。
不是當初得死去活來，白月朱砂痣般的心上人了？
冷氏擋在冷琳瑯面前，才勉力保下。
第二日冷氏以誦經祈福為名，帶著冷琳瑯去寺廟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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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知道是怕路清遠悲痛過度再次傷害冷琳瑯。
碧璽來壽安堂給我請安又神沉重離開后的第三日，冷氏和冷琳瑯從寺廟上香回來的路上，被人擄走了。
我們路府大張旗鼓搜尋了三日才找到們倆，找回來那日，冷氏姑侄倆冠完整，神態頹靡。
我打開路府正門迎接們，外面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
「路府這婆媳被賊人擄走三日，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就是啊，你看路夫人風韻猶存徐娘半老的樣子，哪個賊人得住？」
「我還聽說啊，是兩個人一起伺候的呢，刺激得很。」
我站在門口，怒斥說閑話的眾人：「如若再讓我聽到風言風語，小心你們的舌頭。」
然后心疼地把快要抬不起頭的冷氏姑侄二人迎回府中。
冷氏姑侄看我的眼神，仿若救命稻草，眼底滿是激。
可是，們都沒聽過一句話蓋彌彰嗎？
果不其然，我們路府遮遮掩掩，外面風言風語越發難聽，甚至還有好事的書生寫起了話本子，冷氏姑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不敢出門，實在是外面的聲音太難聽。
我給碧璽一大筆錢，囑咐安排那幾人走得遠遠的，誰也不會知道，冷氏姑侄的這場災難，其實是我自導自演的一個戲碼。
我永遠忘記不了們姑侄扔一個爛醉如泥的小廝在柴房，然后帶著滿府的下人來捉，可憐我程家清白世家，卻因我這個不孝蒙。
這一世，個中滋味，我會讓們好好品嘗。
路府烏煙瘴氣，朝堂上皇上待路清遠也是橫挑鼻子豎挑眼，路府以前的一些政敵還當著路清遠的面奚落他。
路清遠下朝回來的臉難看極了。
不知道他在冷氏的正院待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和冷琳瑯說了什麼。
第二日，冷氏姑侄全部吊死在了房梁上。
丫鬟婆子嚇得都了，我卻看到路清遠的眼底都是放松和解。
我上一世的眼到底有多差，才會嫁給這樣一個狼子野心的人。
為了鋪平自己的青云路，居然能對自己的親娘和表妹下手。
也不知道冷氏到了地府門前，有沒有后悔這一生自私自利，唯利是圖，把孩子也教養得有過之而無不及。
路清遠仿若孩子一般，癱在地上，抱著我的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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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若冷氏姑侄的死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他做戲，我就陪著他，畢竟，上一世還有一個大仇人沒遭到報應，我暫時還需要他。
14
路清遠在冷氏姑侄的喪禮上，鄭重承諾要為亡妻守滿三年，不納妾，不娶妻。
我看著他唱念俱佳的表演，努力提高自己的警惕之心，這是一個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的角，一個疏忽就有可能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