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識到事不簡單了,便隨手奪下的刀扔給宮。
「小七你去偏房等候。」
「為什麼?」還嘟囔。
我給了一個眼神,撇撇,著脖子走了。
然后我才整了整冠,迎了出去。
「參見皇兄……」
我剛要行禮,皇兄連忙扶住了我。
他道:「你來,我有話對你說。」
我皺眉,看著不遠的宋明。
他跪在廊下,一副請罪的架勢。
我心頭火起。
但我還是按捺住了。
雖是與我同生共死過的兄長,但我自小不知道被至親背叛過多次,他今日的反常讓我起了疑心。
我的第二任駙馬江也曾教我兵法,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從此我便沉得住氣,知道先看對方的路數。
5.
皇兄的樣子看起來是有幾分愧疚的。
他四找了找:「聽說小七今日提著刀就過來了,鬧得沸沸揚揚的。」
言外之意,跋扈公主,恐是壞了名聲。
我抬起眼皮:「我教了,要懲治賤奴,也不能連累自己。」
我也有言外之意:我們還是談談宋明的事吧。
皇兄聽出來了,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姌姌,你已經,嫁了三次了。」
那一瞬間我以為我聽錯了。
看他親自陪著宋明過來,我就猜到他有意說和。
可總也是心存幻想,沒想到被以這樣一種方式破。
「皇兄的意思是,這份折辱,我就忍了?」
皇兄尷尬地別開臉:「他出寒門尚無基,又才高八斗聲名鵲起,是朕養出來的一把對付老世家的利劍。他,是配得上你的。」
我倒了一口冷氣:「這麼說,我是不得他了?」
皇兄安我:「朕也是為你好。你已經嫁了三次了,若再死一個駙馬,史筆如刀,怕是不會放過你。」
我深深皺眉。
這話不像是皇兄說的,像是吳皇后的父親,吳中書說的。
當年皇兄終于奪嫡,吳中書看準了時機將嫁了過來。
強強聯合,向來是皇家聯姻的目的。
可我曾以為,我們兄妹之間,除了利益之外,是有些親在的。
我真的很想問問他,是不是忘了,你不名一文,朝不保夕的時候,吳家可曾看你一眼?
以及,如今你已登大位,還把我這做妹妹的價值算計得那麼清楚,甚至是三嫁之只配為你拉攏寒門新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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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忍住了沒問。
沒必要。
不管他里編出什麼答案,我都知道他心中所想了。
片刻之后,我平復了緒,出了笑容。
「既然皇兄這麼說,我便饒他這一次,只盼他不要辜負皇兄,在朝堂上多多皇兄分憂。」
這一次皇兄的神真誠了許多。
他道:「你的委屈,朕記得。」
我心想你記得才有鬼。
6.
等皇兄走了我才讓小七出來。
立刻又去找的「寶刀」……
我沉下臉:「放下刀,過來!」
小七面失:「還不能砍?」
我說:「你已經十五了,不可再這樣任了!」
小七愣了愣:「長姐……」
我別開了臉。
誰不希自己心的妹妹一直無憂無憂,率真可?
只可惜,我以為我曾經為扛下的那些腥風雨,撐起的那片天,沒有我自己想象的那麼穩固。
早前聽聞吳中書想讓小七和親西蠻,我沒當一回事。
畢竟皇兄怎麼舍得呢?
今晚他的到來,在釋放一個信號:兄長是靠不住了,我得提前做好準備。
許是見我嚴厲,不敢再鬧。
宋明還跪在廊下,畢竟惹出這樣的大事了。
只不過,我猜想他心中大約不以為意。
他對我作揖:「只要能讓公主消氣,臣萬死也可。」
小七被惡心到了,立刻扭頭去找的刀。
我按住小七:「如此你便好好表現,看看本公主的氣能不能消。」
如今正是寒冬臘月,我讓人把他拖到用來防火的水缸旁。
然后,親自按著他的頭,往水里按去。
他不敢掙扎,起初也不怕。
只是等次數多了,他終于驚恐地大起來。
「公主,公主饒命!」
我抓住他的頭發一把按進水里。
這一次我久久沒有放手。
「你記好了,本宮要你死,你這條命便是留著,也長不了。」
在他窒息的前一刻,我抓住他的頭發把他從水里拽了出來,扔去一邊。
崔媽媽帶人冷靜地取來帕子給我手。
「公主,盤查出幾個中宮的眼線。」
中宮,我那好皇嫂,當今皇后,吳家的兒!
「全部打死。」
「是。」
我了手,把手上的帕子扔到宋明臉上。
小七心好了很多,蹦蹦跳跳跟在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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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你像從前的你了。」突然冒出一句。
我:「……休要胡說。」
「是真的,自從皇兄登基你就變得懶洋洋的,還總是讓著人家,不管中宮給你什麼氣你都著。」
要是從前,我會說孩子話。
如今,我卻是猛地驚出了一冷汗。
是了,自從皇兄登基,我便認為我最壞的那一段人生已經過去,算是苦盡甘來。
眼前,不由得又浮現了白氏的影。
前一瞬,覺得自己的苦日子都到頭了,終于為自己掙到了公道,喜極而泣。
眨眼之間,便被人毒死。
我是,不如從前了。
否則,宋明這腌臜,豈能登得了我的門!
7.
隔日宋明便病了,我囑咐人好好伺候著。
吳皇后召我宮,而我正在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