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放在我府里的眼線被打死了,怎能坐得住?
只是見了我,不敢提這事兒,試圖我一,順便再試探一下我的態度。
「公主,你已有克夫之名在外,如今不能再添一個跋扈之名吧?」
我問:「公主選駙馬,家世清白,上查三代,是最起碼的。皇嫂敢保,卻連這點事都沒查到嗎?」
不可能沒查到,只能是為了惡心我刻意瞞下的。
我想不通是什麼路數。
便是我有從龍之功,可也早已退,從未與吳家為敵啊。
吳皇后淡淡道:「事已至此,公主只當是為了皇上忍耐吧。畢竟,皇上總說公主為皇上鞠躬盡瘁,不是嗎?」
罷,看來不是利益沖突,這做嫂子的是看不慣我這小姑子了。
我笑道:「你說你,我皇兄這三宮六院不夠你折騰嗎?非要來惹我。」
吳皇后瞇起了眼睛:「公主,史筆如刀,你三嫁之,又苛待駙馬,連累的也是皇上的名聲。世人會說,是皇上寵出了您這麼一位跋扈公主。」
我懶得理這一茬。
因為我心里有數,即使我把宋明折騰得半死不活,但他畢竟沒死。
沒多久,小七蹦蹦跳跳地進來了。
「長姐,禮部尚書已經等著問責了。」
吳皇后吃了一驚:「問責,為什麼要問責?」
禮部吳尚書是的親叔叔。
我放下茶杯,道:「自然是要問他為何沒查清楚駙馬已經娶親。」
吳皇后氣道:「事已至此,你就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非要鬧得那麼大?你可知這丟的是……」
小七翻白眼接了下去:「皇兄的臉。」
得,連沉迷于耍大刀的小姑娘都知道那點路數了。
我直接拍了桌子:「我乃當朝長公主!敢辱沒我便是辱沒皇族尊嚴,禮部辦事不力若不懲治,我皇兄的臉面往哪里擱?」
吳皇后:「……」
小七笑嘻嘻地:「皇嫂整顆心都撲在皇兄上,不會包庇自己的親叔叔吧?」
吳皇后惱恨地看著小七。
不過不敢說什麼,因為知道,這就是我的態度。
8.
既已開戰,那便沒有回頭的余地了。
吳中書是個偽君子,如今我拿了把柄在手里他也不敢保他弟弟。
Advertisement
只不過隔日他便正式提出要將小七遠嫁西蠻和親。
嘖,太急了也。
我本是做好了準備要反擊的,本還在猶豫會不會下手太重?
結果那天皇兄又親自來了我府里。
他關切地詢問:「小七呢,還鬧嗎?」
小七人在我府里。
我給他斟酒:「哄睡下了。只是,我原本是想著在京城在小七尋個歸宿,好藉淑母妃在天之靈。」
我故意提起淑母妃,想看看他的反應。
畢竟,如果沒有淑母妃,我們兄妹倆早就隨母后去了。
「淑母妃啊……」
他竟似才想起這麼一個人。
「閣已擬旨,若是收回命,朕豈不是失信于天下,面何存?」
我皺眉:「皇兄,淑母妃對我們的大恩,難道不比您的面更重要嗎?」
他看我這樣子,還想為自己找補一下。
「吳中書說得對,與其打仗不如做親家。一個子可抵百萬雄師,劃算。皇兄也是為了江山社稷著想。」
我道:「西蠻族不認兒親家。何況七妹將將及笄,恐怕適應不了那苦寒之地。」
「這你不必擔心,朕打算賜七個媵妾同去,能為分擔一二。」
我再次跟他確認:「皇兄不知西蠻風俗嗎?那里搶婚之風極盛,哪里有什麼親家的分可言。」
只怕我們珍貴的公主過去,也不過被他們視為戰利品而已。
誰知我皇兄自信滿滿:「我泱泱大朝,能人頗多,難道還教化不了那樣的蠻夷嗎?」
我:「……」
皇兄道:「小七就是被你寵壞了。為了好,你啊,要好好一的脾氣,免得出嫁了還鬧笑話。」
不會有笑話了,小七過去就是死路一條。
我沉沉地看著他,想分辨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糊涂。
他有所覺,問我:「姌姌,怎麼了?」
我轉而一笑,敬他酒:「請皇兄滿飲此杯。」
從此,兄妹便是政敵了。
9.
我連夜把公主府的馬奴找了來,讓他帶小七走。
他凌濟,本是先繼后在暗無天日的環境下培養出來的殺手之王,后來投到我麾下。
皇兄登位以后我本想許他榮華富貴,沒想到第二天他又回到了公主府的馬棚里。
問他,他不說話,因為他是啞。
Advertisement
他只是定定地看著我。
猶記得,那是第一次,我在一個人的眼神中敗下陣來。
從此他的榮華富貴我給他留著,他想養馬就養馬吧。
我對他說:「我把小七托給你,等我這邊事了結,你把帶回來給我。」
凌濟看著我,緩緩點頭。
小七抱著我的哭得死去活來:「我不走!我要留下來和長姐一起!」
我耐心地道:「小七,你要暫且忍耐,長姐會接你回來的。」
小七哭道:「我不走,我要與長姐生死與共……不,若是有人欺負長姐,先砍死我!」
什麼砍不砍的,在我們這樣的人家,殺的從來不是手里那種大砍刀。
我無奈地給凌濟使了個眼。
凌濟正打算手,誰知一向遲鈍的小七突然敏銳地回過頭。
……就,很難想象凌濟那張剛毅的面容上會出現這種驚愕的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