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敢打暈我帶走,我走了也會逃回來。」
凌濟沒辦法了,就看著我。
我暴躁了:「小七!」
小七抱著我的,哭道:「長姐,我不走,我不想你一個人在這里氣。」
我冷笑道:「氣?我能什麼氣……」
道:「我知長姐威風凜凜可擎天,可我舍不得你一點委屈。」
我沉默了。
然后淚眼汪汪地看著我,我也看著。
我說……
「人貴自知之明,你拿什麼保護長姐,憑你的大刀?」
小七:「……」
我說:「你不添就是幫了長姐大忙。」
說完我果斷讓凌濟打暈了。
凌濟看我的眼神有點無語。
我說:「帶著去投奔司馬將軍。」
他點了個頭,扛起人來要走。
「凌濟……」
他的腳步一頓。
我抿了抿:「我把我最珍的給你了,這世上我只信你。」
他回頭看著我,鄭重點頭。
10.
送走了小七和凌濟,我命人傳喚駙馬。
算起來,這是我們親以來我第一次召他。
他進門之后臉有些詭異。
「臣好像看見了七公主和公主的馬奴。」
我抬眸看他:「哦,那又如何?你打算去報信嗎?」
「臣與公主是夫妻同心,又豈會去報信,壞了公主的好事?」
他看著我,漸漸有些失神。
我知我容極盛,但恐怕在他眼中,看到的是金雕玉砌的權力與野,富貴與榮華。
他站起來,開始解:「公主,夜深了,休息吧。」
我厭煩地看他一眼:「今夜你便在外間伺候吧。」
說完我便起了。
未料這賊子竟如此大膽,竟敢上前來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笑道:「公主,陛下希我們早生貴子,你難道想抗旨不?」
我皺眉:「皇兄果真說了嗎?」
他道:「自然。公主若是不信,明日臣陪公主去問陛下……」
我笑了。
「來人,把他綁了,打斷左。」
眼看崔媽媽已經帶人進來了,宋明急了。
「你們敢!我乃是當朝駙馬爺!」
我皺眉看著他:「駙馬今日摔斷了左右兩條,不用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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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媽媽聽了都笑了:「是。」
說著二話不說就讓人把他拖了下去。
我知他一定會去報信。
其實我啊,就等著他去報信呢。
不過也要打斷他兩條,千難萬難的才好,不然,這監視公主的功勞,豈不是拿得太容易了?
11.
等宋明終于把消息遞出去,小七早就跑遠了。
皇兄召我進宮。
三省六部,幾乎是所有四品以上的員,都在清心閣激烈討論七公主出逃的事。
吳中書怪氣地道:「為公主,天下之養,竟然不以天下之憂為先!」
「是啊……」
皇兄的臉也鐵青鐵青。
他知道小七是我放跑的,但是他不敢說,總不能承認自己派人監視妹妹。
眼看他們討論得差不多了,我低頭一笑。
「其實七妹年紀小,就算嫁到西蠻去,恐怕也擔不起教化蠻夷的重任。我倒覺得……」
我扭頭看向吳中書:「吳中書家的五小姐,才名遠播,能言善辯,可擔此重任。」
吳五小姐,我皇兄和吳中書的心頭。
兵部江尚書立刻站了出來:「長公主說的是。」
皇兄和吳中書的臉更難看了。
江尚書,是我先夫江也的親叔叔。
江氏滿門,金戈鐵馬,戰死不知多兒郎。
他一貫反對聯姻的。
突然,又站在了我邊。
我不知道皇兄做何想,反正他的臉,五彩斑斕的黑,很好看。
吳中書道:「臣倒不是不舍得小來為公主收拾爛攤子,只是,小畢竟不是公主……」
尚中令站了出來:「擬封公主也無不可。何況皇后之妹,份也是尊貴的。」
他是尚書省侍中令,我第一任駙馬的父親。
只是他原本拜尚書省尚書令,結果死了兒子的從龍之功,斗不過吳中書嫁個兒過去。
現在被降了職,只是到底基甚深。
他頗為嘲諷地看了吳中書一眼。
「是啊,吳家五小姐已經破格封了郡主,再進一步也未嘗不可。」
「郡主驚才絕艷,由來教化蠻夷,最是合適了。」
「皇上,臣也覺得,七公主年弱了些……」
在群臣的議論聲中,皇兄的臉一點一點地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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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都是為了江山社稷。這樣吧,小七是我一手養大的,闖了禍我也得負責。我愿出一萬金給新公主陪嫁。」
那一刻,皇兄看著我,我在他眸中,看到了恐懼。
12.
皇兄甚他的小姨子。
如無意外,今年秋天,本是要迎宮中為貴妃的。
他怎麼舍得把配西蠻!
當著眾大臣的面,他只是說容后再議。
等大臣們一走,他就沖我發火。
「姌姌,你把小七放走,闖下這彌天大禍還不算,你還要闖多禍!」
我靜靜地看著他:「我闖什麼禍了?」
「竟還敢問我?!你說,你是什麼時候勾連上尚書省和兵部的!你是想做弄權的公主嗎!」
我笑了,玩味地看著他:「什麼時候?」
他皺眉。
「和尚書省尚家結親,是我將將及笄那一年。半年后,尚駙馬為皇兄擋劍亡。」
「和將軍府結親,是我二十歲那一年。兩年后,江駙馬戰死沙場,掙來的軍功,扶皇兄登上了太子之位。」
我笑道:「我什麼時候,與這兩家有關系的,皇兄真的忘了嗎?」
他看著我,半晌,才道:「所以你對朕心生怨懟了?姌姌,你是朕的親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