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讓了馬腳。
皇帝對我說:「姌姌,朕一想到若離要去那種罪,心便疼得不了。」
我正想忍著惡心,安他一二。
誰知他又道:「你把小七出來吧。」
我:「……皇兄,你在說什麼啊?」
皇兄許是醉了,抓住我的袖子,急切地道:「小七是名正言順的公主,理當和親。西蠻人不敢對怎麼樣的。可如果換了若離,只怕是羊虎口啊……」
我沉默了。
他十分痛苦的模樣:「姌姌,只當是為了皇兄,你再為皇兄做這一件事,好不好?」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手端起手邊的湯,在眾人的尖聲中,潑到了他臉上。
他一下清醒過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姌姌!」
我深吸了一口氣:「皇兄醉了!」
16.
我潑了皇帝一頭湯,他跳起來打了我一掌。
他指著我罵:「朕早知道你有謀反之心!你想效仿先武帝,做皇!」
我反手也給了他一掌。
他吃驚地看著我:「你,你敢傷了龍!」
我冷冷道:「皇兄說醉話,我不曾打你,也不曾說要謀反。」
他用手指著我:「你……」
我偏過頭,冷冷地看著他,靜靜地等待。
最終他一揮袖子,走了。
崔媽媽嚇得臉發白,連忙來扶我。
「公主……您也太沖了!雖然皇上的話實在是不中聽,您也不能潑他,打他啊!」
我卻是有些興,抓住的胳膊。
「媽媽,他跟吳家人吵翻了。」
崔媽媽一愣。
我是故意揍他的,為的是試探他的反應。
當然,如果我失敗了,下場無非是被訓斥一番。
因為我是有從龍之功的公主。
不知從何時起,我這位皇兄,他能依賴的就只有吳家了。
先前,他的奪嫡之路,無數人前仆后繼,出錢出力甚至獻出生命,為他鋪路。
結果,吳家人扶他走了那最后一步,他好像就只記住了那最后一步。
除了吳家人,現在他猜忌所有人,包括我在。
竟是把他下的龍椅坐了一座孤島。
今晚他來試探我,看我是不是還像以前一樣,把他視若最重要的兄長。
Advertisement
可是我潑了他打了他他不敢馬上置我,說明他的底氣已經不像以前那麼足了。
不然總要端一端他皇帝的架子!
「媽媽,速速發信給司馬將軍,準備戍邊。」
「是。」
此去聯姻,是引狼室,需提前做好準備。
我不能拿百姓的福祉來賭他一個昏君的退位!
17.
皇帝和我吵翻了,賭氣私下召見了江尚書。
他想讓江尚書重提拒絕聯姻之事。
這把江尚書惡心得夠嗆……
江尚書的侄,也是江也的妹妹,我的前小姑子,江英蘭來找我。
說:「皇上反復提起我家的功勞,歷數我家父兄是怎麼戰死的……我叔父回來哭了一晚。」
或許皇帝是覺得,最有可能對聯姻提出反對的,就是江家了。
我有些慚愧:「委屈……叔父了。」
江英蘭無奈地道:「只要他還是皇上,別說是說話扎我們心窩子,便是真拿刀來扎,我們又能如何?」
我……想起那混蛋畢竟是我哥,十分愧,又不知道怎麼安,只好,剝了個橘子給。
江英蘭就是愣了愣,就開始吃橘子。
「嫂嫂,叔父讓我來問你,他拒絕了陛下,可會連累你?」
之前江尚書和我一起抗過聯姻。
現在皇帝去要求他再提此事,他又不答應了。
難免就會讓人覺得,我們是一伙的。
我說:「擔心什麼,他早已經認定了的事。」
江英蘭撇撇:「我也是這麼說。可叔父總擔心你一個兒家,府里又有那樣的駙馬,恐怕制于人。」
我:「……」
又道:「兄長出征前,再三請求叔父,讓他照顧好你來著。」
我了一下拳頭。
「嗯……你跟叔父說,讓叔父放心,我已經有對策了。」
18.
我耐心等待著,讓我一脈的員也耐心等待著。
終于,我等到了。
皇帝發現他指使不這些員了,他無法阻止心的人去聯姻了。
這時候,他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境不妙了。
吳家和我一樣也在等,終于等到他低頭。
Advertisement
他們,達了一個條件。
是夜。
寧靜的公主府來了一位貴客。
是從后院兒小門,悄悄進來的。
崔媽媽滅了燈,小心地迎了人進府。
我吩咐人把院圍得鐵桶一般,除了我自己的親信未讓任何人進來。
終于那貴客在崔媽媽的指引下來到我面前。
這黑燈瞎火,又滅了燈,穿著侍的服,還戴著帷帽。
「公主救我!」沖過來,抓住我的手。
我微微一笑:「皇嫂,你怎麼來了?」
吳皇后的手是冰冷的。
「皇上要殺我!」
這,便是皇帝和吳家談好的條件。
他們可以繼續互惠互利,但是皇后必須死,這是吳家承諾的誠意。
吳家會直接找個替替吳若離去聯姻,吳若離過幾年改名直接送宮為后。
「公主,他們今日殺我,來日也不會放過你!」
提出要與我聯手,干脆廢了今上,立三歲的大皇子為帝。
由我攝政,只要一個太后的名分,安度余生便可!
我靜靜地看著:「你有什麼籌碼,能廢帝?」
19.
吳皇后什麼籌碼都沒有,就是走投無路了來求我。
我覺得好笑的:「那嫂嫂是想空手套白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