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太聽話了。
哪里還能指使得他們?
皇帝漸漸變了臉,眸中開始染上暴戾。
「連你也要算計朕!也與朕離心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道:「皇兄可曾想過,落到今日眾叛親離的下場,是咎由自取?」
他震驚地看著我:「你……」
我冷笑道:「有吳若離跟皇兄一條心,就夠了。可惜,要被送去西蠻和親了。」
看這刺激不夠,我還多嘲諷了他一句:「皇兄,做皇帝,本就是孤家寡人,你要習慣。」
22.
那天皇帝來,我那樣嘲諷他,把崔媽媽嚇得回去含了一片參。
不過不負眾,他終于走了最昏的一步。
那就是把本來已經定了要送出去和親的吳若離給迎進了宮!
甚至沒有改名換姓,而是直接以吳家五娘的份,冊封貴妃,攝六宮事!
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就是我,我知道,他在賭氣。
他賭的這一口氣,代價極大。
吳后直接派人通知了西蠻:和親人選又被換了,原定的和親公主被皇帝霸占了。
泥人也有個土,何況是本就野蠻的西蠻人。
邊關大軍境……
消息傳到京城,司馬將軍已經打退了第一波進攻。
據說捷報送來的時候,皇帝遲遲不敢拆。
直到讀了信,才大松一口氣,高興地道:「朕早有部署!各位卿可放心!」
這個時候,江尚書站了出來:「請陛下賜長公主軍功。」
皇帝一愣:「卿何出此言?」
江尚書訝然道:「先前,長公主吩咐兵部發令給司馬將軍,部署邊關,不是聽了陛下吩咐嗎?」
這些事,是江英蘭回來告訴我的。
一邊說一邊笑,繪聲繪地對我說:「原來叔父這戲演得也是真不錯。還有,嫂嫂,您沒瞧著皇上的臉,真是難看極了!」
我笑了笑。
這時候崔媽媽進來了,對我說:「殿下,陛下賜下的神醫到了,等著請安。」
那神醫便是皇兄給我的「賞賜」了。
江英蘭說他在朝上順勢承認了,那就是他吩咐我的。
又說:「皇妹什麼都不缺,朕就把路神醫賜給,讓早日生下麟兒,也是得償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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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又把宋明大大封賞了一番。
我說:「請進來吧。」
崔媽媽不由得有些張。
知道,宮里賜給我調養子的坐胎藥有問題,我一直沒喝。
這與其說是個賞賜,不如說是個試探。
不多時,盧神醫進來請安,給我請脈。
崔媽媽張得要命:「神醫,殿下的子如何?」
我很平靜地看著他。
盧神醫納悶地看著我。
他知道我沒吃藥了。
我沖他一笑:「聽說盧神醫原本志在四方,伺候本宮倒是委屈了。等為本宮調養好子,本宮還你自由。」
盧神醫心領神會,很快作出了決斷。
「是,殿下放心,臣一定好好為您調養。」
23.
邊關暫時無憂,皇帝又得意起來了。
他納了吳若離進宮,很快吳家偃旗息鼓。
這場博弈,吳后終是輸了。
久居府中的我破例進宮了一趟,去探。
未中宮,就聽見太監尖細的嗓子。
「娘娘,莫要等了,快些上路吧。」
崔媽媽為我推開宮門,讓我進去。
吳后苦笑了一聲:「你來了。」
我道:「我來了,送你最后一程。」
吳后道:「從我宮,我就一直不喜歡你。區區一個公主,竟讓皇上對你言聽計從……」
我納悶地看著。
所以這就是一直針對我,甚至慫恿皇帝讓皇帝把我心的小七送去和親來氣我的原因嗎?
就是為了證明,在皇帝心目中更重要?
「我會把大公主接走。」我直接開出我的條件。
吳后哭了,低下頭,道:「他怎麼能那麼狠心,怎麼能如此恨我!」
我靜靜地看著。
這算什麼?
我與皇帝一母同胞,從小彼此依靠,最苦的日子都是一起過的。
為了他我可以獻出生命,而他只會認為,臣子為他而死是榮耀而已。
眼看還在哭,我不耐煩地道:「我沒有太多的時間。」
淚眼婆娑地看著我:「我的大仇,只能托在你手里了。」
我俯下看著:「皇嫂,你說的,我們是同路人。」
吳后眸中漸漸失去彩。
那是一個人絕的眼神。
道:「你答應我,像保小七那樣保我茹兒。」
我道:「我答應你。」
苦笑道:「如此,我拉吳氏滿門給我陪葬,給你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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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我早知吳后手里還有沒有用掉的籌碼,但是我沒想到這麼刺激!
在先帝,也就是我父皇在位的時候,我朝與西蠻打得不可開,吳中書便是主和派。
他竟通過敵!
當下我拼命按捺住自己的興,冷靜吩咐尚氏去收集好證據。
這本不是難查的事,尤其尚氏最近又復任尚書令了。
很快,尚氏就派人通知我:「殿下,吳中書必死。」
我派人給他回話,可以收網了。
25.
那日我進宮。
皇帝帶著吳貴妃在花園賞景。
吳貴妃剛剛進宮三個月,便已經有孕了。
我走過去的時候,正聽見皇帝在說……
「貴妃這一胎若是個兒子,朕即刻封了太子。」
我笑了笑:「皇兄。」
皇帝有些訝然地回過頭。
畢竟這是花園,我怎麼會悄無聲息地走到他后呢?
他面上有了些不悅之:「姌姌來了,小七找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