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蒽就這樣塌塌地堆在座位里,閉著眼睛養神。
汗一縷縷的發黏在臉頰兩側,襯得很恬靜,焦糖南瓜的微微張著,又有點可憐兮兮,完全沒了放箭擊時的凜然英氣。
聞書硯偏頭看著,手里擰開一瓶蘇打水遞過去,問:“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
沈知蒽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糯糯地說:“不用,我心里有數。”
這場雨,沒有小雨鋪墊,來得洶涌。
桑筱麥從駱駝背上爬下來,向著對面的一座小房子跑去避雨。
房檐下已經了不游客,各服參雜在一起,趙景堯也站在其中。
過灰蒙蒙的雨簾,他看見一個孩子急急地向這邊跑來,跑得特別快,所以特別奪目。
越來越近時,才看清生得略圓的小臉蛋兒,大大的眼睛,即使在大雨里逃也似的跑著,臉上依舊有笑意,像是雨天里移的一束。
桑筱麥就這樣一路跑到趙景堯旁。
他給讓了點位置,便到屋檐下,對上他的炯炯目輕輕一笑,“謝謝。”兩個深深的酒窩便被笑了出來。
趙景堯朝桑筱麥略微點頭,算是回應的笑。
接著,他轉回頭,視線里的雨已經下得飛濺起了白霧。
沈知蒽喝了快半瓶水,慢慢的恢復了力,才覺到腰上很疼。
UTV車門有一部分鏤空設計,不能完全遮擋住車里的人。
沈知蒽偏頭對聞書硯說:“麻煩你轉過去一下,把后背借我用一用。”
聞書硯一時沒反應過來,嗓子里發出一聲“嗯?”
“用你的后背幫我遮擋一下,我要掀一下子。”沈知蒽說。
掀子???
聞書硯還是沒明白要做什麼,但是已經任由調遣地轉過去,留給一個寬闊的后背,勁窄的腰。
沈知蒽轉了子,將疼的那一側對著聞書硯的后背。
起腰上圍著的男士襯衫,掀開子一看,腰上紫紅了一塊,應該是翻車的時候著了地撞的,當時沒覺得什麼,現在后反勁地疼。
沈知蒽將衫整理好,對著聞書硯的后背說:“好了,轉過來吧,謝謝。”
姑娘掀子,他不好多問,斟酌了一下說:“你——還好?”
沈知蒽輕輕搖頭,“沒事”看著車外的大雨說:“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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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書硯只看著淡然一笑,沒說話。
沈知蒽又問他:“你看見誰幫我系的襯衫了嗎?等雨停了,我得去還給他。”
聞書硯瞥了眼腰上的襯衫,靠在椅背上自如地說:“你就好好穿著吧,走了都,來來回回這麼多人。”
把人走說得這麼直白,沈知蒽多有點不好意思,聞書硯總是給又正經又不正經的混覺。
“有什麼稀奇,不就是條麼,掛在架上就是一塊布料,怎麼穿在人上就被賦予了其他意味。”沈知蒽小聲嘟囔。
低頭的一瞬,正好看到襯衫的里標簽,再看看款式,某大牌限量款,“這襯衫有點兒值錢,我得還人家,如果你看見了是誰借我的,麻煩告訴我一下。”
聞書硯單臂擱在方向盤上,側目看著沈知蒽,低笑了一聲,“我不是說了麼,讓你好好穿著。”
沈知蒽忽地抬起頭,眸與聞書硯的瞳孔相撞,也終于明白過來他話里的意思,這襯衫是他的,也是他給系在腰上的。
“原來是你的。”沈知蒽說著話,開始手解腰上的襯衫。
聞書硯看著解服的作,抬眸看向的眼有了警示意味,他張口說:“別,穿好,你這麼好看一人兒坐在我車里走,你說我是看你還是不看你?”
他好像又開始不正經。
沈知蒽作沒停,聞書硯以為執意要還他,襯衫解下來后卻直接穿到了自己上,長度剛好可以遮住大兒。
第10章 疾
沖沙車里面空間不大,沈知蒽半站起整理了一下黑襯衫。
“正好我在你酒店住,襯衫等我洗干凈還給你。”說。
聞書硯的語氣聽起來大方,“不用還了。”他側眸打量,低聲笑笑說:“異穿過的我就不帶回家了,萬一哪天我娶了老婆,發現什麼蛛馬跡,不好解釋。”
沈知蒽低著頭系襯衫扣子,短暫地想了一下,洗干凈的襯衫應該不會留下什麼蛛馬跡吧,上的香水味很清淡。
所以,聞書硯可能是和一樣有輕微潔癖的人,別人穿過的,自己就不想要了,不好明說而已。
沈知蒽抬起頭,看著聞書硯說:“那我給你買一件同款。”
“這款沒貨了買不到。”聞書硯正用右手拿著手機搭在方向盤上,隨意按了兩下,隨后將屏幕上的二維碼名片遞到沈知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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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覺得過意不去,不如就賣給你,價錢隨意,給個零頭就行。”
“行。”沈知蒽里答應著,就這樣加了聞書硯的微信。
直到轉完賬才想起來,直接掃付款碼不就行了麼。
何必先加微信,麻煩的。
聞書硯沒急著點接收,而是明目張膽地去看了沈知蒽的朋友圈。
最近半年只發了一張照片,草原上,抱著小羊羔兒的合照,在帽檐的遮擋下,只了半張臉,卻笑得很燦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