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到這邊來。”沈知蒽在前面引路。
聞書硯抱著嬰兒跟在后面走,“你幫我,我不開手,寶寶的家屬還沒聯系上,誰抱都哭,就在我這能安靜一會兒。”
“行吧。”沈知蒽將聞書硯安置在一張椅子上坐著,他支撐的一雙長敞開著,沈知蒽站在那雙之間,彎著腰開始解他的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
沈知蒽覺得臉上有點火辣,稍一抬眸便撞上聞書硯的眼睛,他毫不避諱地直視著,角扯著不明意味的笑。
“你別盯我,也不許笑。”沈知蒽小聲警告他。
“影響你工作了?我又無可看,行吧,我把眼睛閉上。”
說完,聞書硯就真的閉上了眼睛。
沈知蒽邊解扣子,邊看著那張挑剔不出瑕疵的臉,知道這種況下,不該生出邪念,但是聞書硯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像在索吻。
劉海噠噠地垂在眉宇間,像只溫順的大狗狗。
“你還是把眼睛睜開吧。”沈知蒽說。
聞書硯便聽話地睜開眼睛,沖輕輕一笑。
沈知蒽將他的服了一半,出了冷白結實,又不會夸張如壯漢的。
傷口不長,但是深,“我只能先幫你做清創包扎,你今天回奉城吧?得去醫院合一下。”
聞書硯在小心翼翼的作里忍著疼,問:“你今天回去嗎?你在哪個科室上班,我去掛號找你,給你練練手?”
沈知蒽扔掉沾的棉簽,換了一支干凈的,波瀾不驚地答他:“婦產科。”
聞書硯臉上的笑收了回去,“婦產科……嗯,好,比男科好。”
第16章 你喜歡喝湯麼?
聞書硯被沈知蒽理傷口時,的皮偶爾被的手指到,冰冰涼涼直達心尖。
兩個人拉得很近,彼此的呼吸在悄悄疊,氣氛莫名有些混不清的曖昧。
沈知蒽低著頭,聞書硯津津有味地看著長長的睫,俏的鼻尖,雙鬢垂著的幾縷順發……
傷口剛剛包扎好,空氣里彌散著上的清冷香,很好聞。
沈知蒽直起,“好了,你有干服嗎,有的話就趕快把上的換下來,不然紗布容易被打,造傷口染。”
“嗯,還有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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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書硯懷里的嬰兒安安靜靜的,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看著他。
沈知蒽一邊叮囑,一邊給聞書硯重新系著扣子。
這個時候,助理方盛火急火燎地舉著電話從外面跑過來,“聞先生,科研室來電話了。”
聞書硯扣都沒系好,便抱著懷里的嬰兒出去接聽了電話。
他前腳剛走,李曉禾后腳跑過來,盯著那道英的背影問:“沈知蒽,你跟他認識嗎?”
沈知蒽低頭收拾著用過的大號棉簽,“不太認識,就見過幾面。”
李曉禾花癡臉:“哇,又高又帥,手也長得修長,不敢想象和他談該有多麼幸福,晚上被他抱著睡該有多麼舒服……”
“不敢想象就別想了。”沈知蒽轉頭向窗外時,聞書硯已經不在視線中。
李曉禾:“……”
沒多久,直升機旋翼的轉聲音越來越大,嗡嗡地籠罩在學校場上空。
過窗子出去,直升機已經穩穩地升了空中,駕駛室里依稀可見聞書硯英俊的側影,他好像永遠都那麼堅韌拔。
隨著高度漸漸上升,最后,直升機飛離了場上的一方藍空,不留下任何痕跡。
聞書硯走了。
不多時,教室外面進來一個村民大姐,懷里抱著嬰兒,還有一件黑工作制服,仔細尋覓著委托人口中描述的:個子有點高,皮很白,很漂亮的醫生。
然后徑直走到沈知蒽面前,問道:“你是沈知蒽,沈姑娘吧?那個開飛機的青年讓我把這件服拿給你穿。”
開飛機的青年,看來是聞書硯。
“哦,我是沈知蒽。”雙手接過黑制服,和大姐道了謝。
大山的村莊里,早晚十分清冷,能多件服真是雪中送炭。
沈知蒽低頭仔細看,制服的前口袋上方印著一行白的小字:奉飛工業集團。
雖然見過幾次,但是始終不知道聞書硯是做什麼的,只記得在大草原時,陸勻驍曾說聞書硯是社會的脊梁,國家的棟梁。
沈知蒽將服抖開,想重新疊一下,輕輕的,兜里掉出了一張折疊的白紙。
彎腰將它拾起,通過紙張翹起的邊角,能看見里面畫著一架飛機的尾翼部分,上面有多條橫線,豎線,麻麻地標注了很多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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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蒽將紙張收好,想著回奉城還給聞書硯。
他在心里時而正經,時而不正經的印象,好像在慢慢發生了變化,他變得靠譜了。
兩天后,在村民們含淚揮手的送別中,軍總醫院的大車駛離了玉椿縣,醫療支援結束了。
沈知蒽在車上給聞書硯發微信:謝謝你的服,什麼時候有時間還給你?
聞書硯坐在科研室的主位,正和八名工程師開會,上一代殲擊機依然在試飛改進中,新一代已經進了初期設計和論證階段。
三個小時后,研討會結束,聞書硯靠到椅背中,從子口袋里拿出手機,才看到沈知蒽給他發過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