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說，是因為小時候每晚都要聽《豌豆公主》的故事，否則就睡不著，進而開始大哭大鬧。
據說能哭到房頂都要掀起來。
爸媽在醫院沒日沒夜忙碌，沈知蒽聽爺爺講完豌豆公主，才能安靜地抱著故事書睡去。
那本書至今還在，只是書頁泛黃，也卷了邊，曾經被眼淚打過的褶皺與凹凸，在小孩子的心事與歲月挲后，痕跡更加濃重。
“就隨便起的，我早就不那個名字了。”
沈知蒽低著頭剁好蒜末，拿起一個土豆開始削皮。
聞書硯卻說：“不會是因為你小時候喜歡聽《豌豆公主》吧？”
沈知蒽還沒想好怎麼狡辯，聞書硯卻不明狀況地向走近，他輕緩地抬起手，直向的臉頰去。
他要做什麼？
手中的土豆刀不由握，沈知蒽側了下臉躲避，聞書硯的指尖卻落在了的耳垂上。
沈知蒽今天戴了一對兒極細的素耳圈，直徑兩厘米的白金，輕輕在聞書硯手指上，短暫的涼意，卻像一場秋后忽來的急雨，人難忘。
“你耳朵上沾了蒜末。”聞書硯的手撤離開。
沈知蒽明顯覺得耳垂得一下，便不可控地紅熱起來，“哦，沒事，蒜末不要，我基本每天都到，有一次也崩到了耳朵上，沒什麼的。”
說完這話，又覺得太，聞書硯卻無聲地笑笑，擅自接過手里削得深深淺淺的土豆。
“給我切，你別傷到手，醫生的手那麼珍貴，一定要保護好。”
沈知蒽印象里的聞書硯，很對笑。
這天，他們一起吃了飯，聞書硯在飯桌上會和爺爺們談《孫子兵法》，時事政治，也會同聊聊林徽因、趙四小姐，更會若無其事地用公筷給沈知蒽夾幾道菜。
被長輩安排挨著他坐，除了道謝還要告訴他自己來就好，不用麻煩。
聞書硯，他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餐食接近尾聲時，沈爺爺問他，“書硯，你也快到而立之年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聞書硯陪著老人喝了點白酒，又嘗了些洋酒，兩參的況下，他的脖頸和面有些薄紅。
襯衫扣子又向下開了兩顆。
聞書硯將目放在沈知蒽上短暫停留，說：“除了繼續為國家做科研，我一直有件大事還沒做，想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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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明天見
沈知蒽坐得端正，垂下長長的睫，開始一勺勺盛碗里的溫湯喝。
“嗯——”字被沈爺爺拉了長音，難掩語氣里的喜悅，“書硯事業穩定，人生大事是該提上日程了 。”
這時，電話鈴聲在沈知蒽懸掛的風口袋里響起，離開了餐廳。
是桑筱麥打來的，沈知蒽看著窗外的大雨聽講話。
“蒽寶，今晚有時間嗎，出去坐會兒？同事給我推薦了一家新開的西餐廳，聽說很不錯。”
“有時間，我今天休息，正好墨爾本的同學給我寄來一些當地的綿羊油，秋冬手特別好，早就想拿給你。”
大雨拍窗的聲音沒有遮住餐廳里的談笑，沈知蒽聽不清他們在講什麼。
過敞開的門能看見他們在同時舉杯，也很高興地多喝了一點。
電話里末了，桑筱麥不忘補充，“今晚就別開車了哈，淺喝一點。”
正當沈知蒽準備掛電話時，聞書硯放下酒杯，自然地轉頭向看去，猝不及防的目相撞，躲都躲不及，他饒有意味的朝勾。
沈知蒽禮貌地回應，倏然想起離席前他說的話——想個家。
聞書硯和西沫已經結束了麼？
他為什麼不會娶？
難道只是他養的金雀？
……
待沈知蒽再次回到座位，面前空了的湯碗中已經重新盛滿了熱湯，里面還有兩小截土。
座位旁的聞書硯，臉被酒熏得微微泛著，上天在鐫刻他的神時是多麼用心與偏，即便染了薄薄酒氣，也不半點失態之。
反而多了幾分男人的。
沈知蒽低頭喝了兩口田園湯，聞書硯略微靠近的肩膀，輕聲問：“豌豌這麼喜歡喝湯？”
他的呼吸有點熱，熱到莫名拉近兩個人的距離似的，臉側的空氣也隨著升了溫。
沈知蒽點點頭，“嗯，湯不僅好喝，而且好很多。”
沈在另一側將沈知蒽垂下的發塞到耳后，心疼地說：“蒽蒽去醫院實習后明顯瘦了，把吃了，書硯特意給你盛的，土營養價值高。”
沈知蒽用眼角余看了眼旁邊的聞書硯，說：“嗯，我吃，您就放心吧，我素質一直很好。”
此時，沈知蒽幾乎肯定了之前的猜測，聞書硯就是家里要讓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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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應該是個偶然，他們提前見面了。
論材樣貌，聞書硯讓人挑不出一瑕疵，甚至可以世俗地說他是個很迷人的男人，應該沒有人會拒絕得了他吧。
論家世，應該也不會差。
可是他的事不清，也并不干凈……
那日餐后，雨停了。
臨走時，聞書硯站在雨后漉漉的空氣中對沈知蒽說：“明天見，豌豌。”
沈知蒽回到雅頌大院，忽而想起聞書硯在玉椿縣留給的外套，上面有一行字：奉飛工業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