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什麼我剛落到文妃手里時你不來,偏偏在我盡折磨的時候出現了,救世主的游戲真好玩,不是嗎?」
錯的呼吸打在臉上,如鴛鴦頸。
沈樓玉的聲音下來,不嘆息:「原來你是怪我來晚了。」
「你知道,我現在兼任刑部……」
我笑出聲,松開手打斷他:「不必說刑部的事務太忙,你也知道這個借口太拙劣了吧。」
沈樓玉斂眸:「我只是想當你的靠山,讓你全心全意依賴我。」
「可我不想。」
「你和淑妃一母同胞,是主子,你是奴才,難道你不心生嫉妒?我可以把你捧至高位。」
他倒是將我的底細查得干凈。
我微微一笑。
「沈大人,這就跟蚌殼進了石子一樣,人人都羨慕你得到了珍珠,只有你自己覺得痛不生,苦不堪言,不如不得的好。」
「人對于沒走過的路總是懷有各種期待,其實走好眼前才是最重要的,小姐走的是一條富貴路,也是一條不歸路。」
「至于我們,不過是鏡花水月,各取所需,你接近我同樣是有目的。」
「沈大人是陛下親信,當年子貴母死的消息難道不是陛下授意的嗎?」
沈樓玉的臉變了變。
我接著道:「陛下生母被賜死前不甘心,竟說當年不如不生陛下的好,誰知正好被年的陛下聽見,生了心魔。」
「所以他想看淑妃會做什麼選擇,是會為了保全自己舍棄孩子,還是母大于對生的。」
我一直覺得。
陛下溫潤的皮囊下就是個蟄伏多年的瘋子。
當初為了驗證沈樓玉的話,我去尋了偶然相的一個嬤嬤。
伺候過老太妃,知道的事兒也多。
等吃醉酒,那些不該說的話就套了出來。
太后的人盯得,還有皇上的步步試探。
如果當時選擇舍棄孩子,恐怕小姐依舊會沒命。
這個孩子不得不生。
所以才有當初的鋌而走險。
沈樓玉垂眸,并沒有反駁我:「大皇子的并指不是天意,而是人為,對嗎?」
「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就好。」我后退一步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這些年多謝沈大人照顧。」
我慢慢揚起笑容:「至于我的靠山麼……馬上就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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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樓玉一怔:「淑妃要回宮了?你做了什麼?」
12
其實我也沒做什麼。
太后只對病弱的二皇子上心,文妃為了圣寵將大公主抱在了邊養著。
只是實在不喜小孩聒噪。
就連孩子生病都不怎麼上心。
所以在收到小姐的信后。
我選在文妃侍寢那天,將高燒的小公主抱在懷里,輕聲唱起了一首哄小兒的歌謠。
伺候過老太妃的那位嬤嬤也侍奉過陛下生母,曾經的趙妃。
嬤嬤一輩子待在宮里不曾婚嫁。
我答應給養老送終,就將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我。
包括這首趙妃最常哼起的歌謠。
也包括趙妃最后的甘愿赴死。
陛下在看見我的那一刻,微微失了神。
「你伺候過淑妃?怎麼會唱這首歌。」
「奴婢的母親會唱,小公主難不肯睡,文妃娘娘到底沒生養過,照顧不周也是難免的。」
我面不改說著謊言。
文妃因公主一事被降罪。
陛下去狩獵時,路過幽宮。
將小姐接回了宮,復位淑妃。
帶回了一個子。
應該就是信中提到的神醫弟子。
平安的并指或許能夠治好了。
這兩年太后越發急躁,小姐回宮不久,朝臣又提起立太子一事。
帶頭上書的老將軍卻突然病故。
他是太后親弟弟,論起來也算陛下的舅舅。
老將軍是陪先帝開疆拓土的,他的軍功和軍中的威信就是太后最大的倚仗。
這些年來,太后替家中的小輩安排了不職。
只可惜沒一個氣候,逗貓遛狗倒是在行。
老將軍一倒,陛下的親信又鏟除了不其背后勢力。
沈樓玉被安排去了軍中,接替邊關要職。
一場大火在壽康宮燒起來。
火勢大到我在關雎宮都瞧見了陣陣濃煙。
這場火來得突然,帶著唧筒的潛火兵雖然來得迅速,但依舊來不及了。
外面吵嚷。
小姐正帶著平安練字。
我聽著宮來報。
太后和二皇子都沒了。
二皇子那間廂房沒有火勢,本是救出來了的,只是煙霧嗆人,那孩子又太過弱。
有些看起來像是人為的事。
其實就是天意。
13
太后薨逝后,陛下將生母追封。
那封號好長一串,像是要將這世間最好的詞都放在一起。
宮里新來了一位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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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能通幽冥,讓陛下與生母相見。
他清俊淡然,仙風道骨,看起來頗為年輕,卻號稱已經百歲有余。
陛下一開始還半信半疑,但一覺睡醒后,立刻將那道士奉為了座上賓,還拜師開始修煉。
小姐和我說,那道士日日在陛下寢宮熏的香似乎有問題。
眼見著陛下日日沉溺于夢境,但是誰也不敢提。
「陛下的安危有太醫負責呢,太醫都沒說什麼,我們什麼手。」
小姐安著其他妃嬪。
皇上將大公主也送到了關雎宮,讓小姐養。
但現在一心撲在平安的并指上,無暇顧及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