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我聽見樹叢里傳來響。
我本以為是敵方斥候,走近一看,才發現是一老一,兩名士兵。
兩人打了只野兔,悄悄用火烤來吃。
見到我后,年長的士兵熱地分了我一條兔。
「兄弟,別和別人說,主要那丸我們聞著都想吐,實在吃不下去。」
我接了兩人的好意,談后,才知道兩人是父子。
兒子被抓壯丁,做爹的不放心,也跟著參軍,了上陣父子兵。
兩人互相謙讓著分食烤兔,了這詭異世界里,難得溫馨的一幕。
我心下,剛想說些什麼。
卻聽見鐘聲浩,兩人都痛苦地捂住了腦袋。
第二道鐘聲,敲響了。
10
鐘聲停的那一刻,我攙扶起跌倒在地的老兵。
可就在這時,他的兒子拔刀上前,一刀斬掉了他的頭顱!
我心下大駭,下意識反手一刀劈了上去。
兒子中了致命傷,奄奄一息躺在地上,里還含混不清地罵著:
「去你媽的,憑什麼你當爹,我就要當兒子?
「不就是早生十幾年嗎?老子要早生,你也要對老子恭恭敬敬!」
說完這話,兒子咽氣死去。
看著地上的兩尸,我心中對鐘聲的恐懼,又深了一分。
就因為它,方才還溫馨的父子,竟然頃刻間刀劍相向。
我看著手里老兵分給我的兔,唏噓不已。
可就在我打算埋葬兩人時,號角聲又一次響起。
我連忙返回軍帳,才發現是敵軍趁夜發突襲。
有了白天的勝利,士氣明顯高了很多,即使面對突襲,眾人也在第一時間擺好了陣列。
然而,當火照亮敵方將領型時。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沒有人說話,可恐懼卻不約而同地在每個人心中蔓延。
頭戴三叉束發紫金冠,掛西川紅錦百花袍。
披面吞頭連環鎧,腰系勒甲玲瓏獅蠻帶。
弓箭隨,手持方天畫戟。
竟是早已死去的呂布,呂奉先!
「將士們,隨我沖殺。」
呂布的聲音低沉嘶啞,如同來自幽冥的低語。
「片甲不留!」
話音剛落,蜀國將士便在呂布帶領下,奔涌而來。
早先,一個魏延,便能以一當千,更何況戰神呂布?
紅眼軍再度殺出,可他們甚至無法近呂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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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方天畫戟一掃,便有數名紅眼軍,被齊腰斬斷。
戰線節節敗退,本沒人能擋住呂布。
見狀,司馬懿絕地閉上了雙眼。
許久后,才嘆了口氣,緩緩道。
「天道,果真不可違嗎?
「傳我命令。」
他在副的攙扶下上了馬。
「全軍后撤。」
11
我本以為,司馬懿會且戰且退,畢竟作為三國頂尖謀士,他的計策常有奇效。
然而,他卻是苦笑道:
「對面文有諸葛,武有呂布,我不管用什麼計謀,都是自討苦吃。」
就這樣,大軍倉皇逃竄,竟一路退回了。
在進城前一晚,司馬懿讓我獨自去見他。
馬車里,只有我跟他兩個人。
而等車夫走遠,四下只余蟬鳴時,他總算開口道:
「孟將軍,事已至此,我就開門見山了。
「一個答案,換一個答案。」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啥意思?」
「孟將軍,裝傻,可就沒意思了,」司馬懿笑著道,「世人皆知,諸葛亮擒了你七次。
「諸葛亮這個人,從不會做沒意義的事,七擒七縱,自有他的道理。
「我不會讓你白白告訴我,回答換回答,為表誠意,你可以先問。」
「但是,」我問道,「我咋曉得,你有沒有騙我?」
司馬懿用牙齒咬破手指,在空中化作細線,特地在我旁繞了幾圈后,鉆他的膛。
「此乃咒,說謊者會立時暴斃而亡。
「現在,你可以放心問我了。」
「好,那你給我說,」思考片刻后,我問道,「那鐘聲是咋回事。」
司馬懿沉默數秒,然后說了九個字。
「鐘聲響,活死,邪祟生。」
邪祟生?我忽然便想起了趙云呂布,還有那面蒼白的諸葛亮。
難道說,諸葛亮變了邪祟?
那麼,前面說的活死,又是什麼意思?
正當我想繼續追問時,司馬懿卻先開口道:
「現在,該我問了。
「孟將軍,諸葛亮告訴過你什麼?」
我的心,瞬間戒備起來。
司馬懿不愧是老狐貍,僅用九個字,就想騙走諸葛亮告訴我的所有信息。
「諸葛亮給我說過,」我斟酌著語句道,「要帶劉禪或者曹丕去東吳。」
「還有呢?」
「這個,就是第二個問題了,」我笑著道,「你只問了說過啥子,沒有說要全部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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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懿眉頭皺,明顯是有些不悅:「那你快問我第二個問題。」
這一次,我當然不會再上套。
「用不著了。」
我一邊說著,一邊下了馬車。
「有這九個字,就足夠了。」
12
從馬車上下來后,汗水浸了我的服。
諸葛亮說得對,司馬懿,只可利用,不可信任。
要不是他一時大意,我還真就被他給了。
在用「咒」時,他玩了個障眼法。
孟獲一輩子沒出過南蠻,自然看不出端倪。
可我卻是穿越過來的人,春晚魔揭看了不,連三仙歸都知道原理。
所以我一眼就看出,「咒」最后鉆的,其實是我的。
好在他一時心急,只問了「告訴過我什麼」,忘了讓我全盤托出。
不然,我全部底牌,可就要被九個字騙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