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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我的顧慮是對的。
關于鐘聲,司馬懿定還有瞞。
因為剛到,曹丕就急切地迎了上來:
「仲達,多虧你留的后手,朕和眾卿才沒有鐘聲牽連!」
聽到這話,司馬懿立時轉頭看向我,我自然是裝作沒聽到,和祝融聊天。
曹丕還想說些什麼,可此時,卻有斥候來報。
縱然斷后士兵死命抵抗,可呂布離,此時已不過百里。
驚慌之下,曹丕拋下宮中一切,跟著我們,倉促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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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當知曉目的地是東吳后,曹丕一掃驚懼,竟變得興起來。
「仲達,你是說,要帶朕去仙土?」
司馬懿點了點頭。
「太好了!還是仲達懂朕!宮里那些廢,說什麼仙土只容仙人,朕是皇帝,承命于天,難道連去仙土的資格都沒有嗎!」
一旁的我聽到這一切,只覺得奇怪。
諸葛亮分明說過,東吳兇險,怎麼就仙土了?
而當我們抵達東吳地界時,我心中疑問更深了。
眼前竟是一片春意盎然,枝頭鳥兒婉轉,叢中野兔靈,江水里也不時有好看的魚兒躍出水面。
儼然是一世外桃源。
這樣的地方,怎麼會和「兇險」兩字,掛上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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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們尋找過江方法時,江面上忽起一道濃霧,接著霧氣緩緩散開,有船夫撐船,緩緩而來。
船夫的船極大,剛好可容納我們和一眾侍衛,船周掛著數瓶葫蘆,風一吹,相互撞著發出聲響,十分悅耳。
而那船夫則一白,看上去極為素雅。
「各位,請上船吧。」
白渡江,看樣子,這船夫,就是東吳鼎鼎大名的呂蒙呂子明了。
岸邊景象飛速遠離,轉眼間,船已至江心。
就在這時,我到大腦一陣眩暈,等回過神來時,眼前一切全都驟變!
清澈的江水,化作腥臭的河,里面的魚兒,也變了和人類的殘骸。
而船上掛著的葫蘆,也全了被挖掉眼睛的頭顱,發出痛苦的哀號!
我抬起頭,卻看見呂蒙,也盯著我。
只是現在的他不再素雅,而是形容枯槁,白也化作襤褸黃衫。
忽然,他張開,漆黑的煙霧,自其中噴涌而出。
「你,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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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急時刻,一只手搭在我的肩頭。
「不要理他,就當沒聽見,也沒看見。」
我回頭,才發現幫我的人,是司馬懿。
而當我不再做出任何反應時,后呂蒙,果然沒再開口。
我就這樣假裝著一切正常,直到下船后,才問司馬懿:
「這到底是咋回事?」
「踏東吳,五會被逐漸剝奪,只能看見幻象,」司馬懿答道,「不然,你真以為這地方,是什麼極樂凈土嗎?」
我環顧眾人,發現除了我和司馬懿,其余人的神中,沒有一異樣,很明顯,他們看到的,仍是幻象。
「為啥我們看到的不一樣?」我再次問道。
「我們一行人中,只有三個人能看穿幻象,」司馬懿出三手指,「一個是我,用法可破,一個是曹丕,有帝王氣運可破。
「還有一個,則是你。」
司馬懿最后一句話,幾乎是一字一頓,很明顯,是在等我的答案。
但我并不知道,自己為何能看破幻象,而且就算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他。
于是,我指著曹丕,又道:「他那個樣子,可不像是看穿了幻象。」
「正常,他的帝運,被我鎖進了他的。曹丕,不是他爹曹,心智沒過錘煉,太容易餡。」
「餡了會咋樣?」
司馬懿笑了笑。
「當然是被挖出眼珠,斬下頭顱。
「掛在船上。」
17
對于東吳的詭異,司馬懿比我想象中還要悉。
路上遇到的所有險境,幾乎都靠他出手擺平。
而這,也讓我心中有了一個猜想。
他絕對知道,帶曹丕來東吳是破局關鍵。
只是東吳以江東六郡起家,后又得州揚州,乃至荊州,疆域遼闊,他不知道最后的破局點在哪里。
只能數次以犯險,孤進東吳,尋找線索。
而他救我,以及眼下釋放出來的好意明顯有目的。
他在賭,賭我知道接下來究竟該去哪里。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其實也在賭。
諸葛亮從沒告訴過我,的破局點在哪里。
可他曾說過,「赤壁之戰,是騙局」。
所以我賭真相。
就埋在火燒赤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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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們離赤壁,只剩下兩日路程。
而我也發現,離赤壁越近,周遭環境就愈發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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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甚至有種錯覺,自己其實幽冥地府。
夜晚,我們尋了塊空地搭帳休息,卻突然聽到遠方傳來慘聲。
「你們剛才,聽到什麼了嗎?」祝融問道。
「好像是有人慘?」曹丕道,「還真奇怪,這幾日仙土所見,全都一片祥和,沒想到也有壞事發生。」
聽到這,我和司馬懿換了眼神,隨后讓兩人在帳中歇息,侍衛負責戒備。
至于我和司馬懿,則朝聲音來源趕去。
進東吳后,不看到的,就連我們聽到的聲音也一直都不一樣。
祝融和曹丕耳中的鳥,在我和司馬懿聽來卻是垂死的。
魚兒躍出水面再落下的聲音,對我們來說猶如油鍋煎炸。
但這一次,我們竟然都聽到了慘聲。
那就說明,發出聲響的人和我們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