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憨憨地沖我笑了下。
「報警的人是個老頭嗎?」我問。
「你怎麼知道?」
我心里一,想要再找混在人群的神經病老頭,卻發現他已經不見蹤影。
真的是神經病嗎?
我呼了口氣,回想遇見老頭的經歷,總覺他仿佛預料到會發生在我上的遭遇,話里有話。
「兩次了。」貳邪眼神古怪地盯著我,「48 小時接連扯進兩個案子,而且你還說了兩次莫名其妙的話,早上你說的話和今天天氣完全一致,比天氣預報都準,現在你又猜到了老頭,你是不是能未卜先知?」
「警,你還信這個?」
「不信。」貳邪冷冷地說,「只是覺得你很可疑,這次筆錄,需要你講述近期的所有經歷和細節。」
「你能不能先跟我去一個地方?我還有線索。」我回想著老頭先前帶我去的那棟樓,所說的話,「就在旁邊。」
貳邪稍作猶豫,點頭應答。
我帶著貳邪重新去往樓標掉了半邊漆的 8 號樓,風從暗的樓道撲出來,我們找到與劉主任對應房間號的屋子前。
「這兒?」貳邪問。
我不確定地點了點頭。
貳邪敲了敲門,屋里很快傳來腳步聲。
「沒靜。」
「有啊!」
我傾聽著屋里的腳步聲,由輕及重,好像馬上就要到門前了。
「我沒聽見。」
「來了。」我趕止住貳邪的聲音。
話音剛落,門把手咔嚓咔嚓地向下扭,門打開拳頭大小的隙,一雙眼睛警惕地從里面出來。
眼睛與人很像。
但那一定不是人的臉,廓類似,但麻麻全是發。
只是對視,門的東西就焦急地要關門。
貳邪眼疾手快地拉住門把手,我趁機把手進隙去抓對方,茸茸的咻地從我掌心走。
「那到底是啥?」
沒了阻止,貳邪狠狠地把門撞開,我正要沖進去,但屋的景卻讓我怔在原地。
混沌的黑暗,凄涼寂寥,令人窒息。
一顆表面坑坑洼洼的球在混沌中旋轉。
星羅棋布的環形山脈,在球上縱橫錯,層巒疊嶂,沙海。
球的壑里孤零零地坐著一個人,在調試某種機械,發出嗞嗞啦啦的聲波。
「你仰頭看見了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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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你醒了。」
貳邪坐在警車的駕駛座煙,神淡漠。
我坐起抖了抖發麻的手,窗外天已暗,月清冷,我茫然地盯著貳邪。
「你在屋里看見了什麼?」我問。
「什麼屋里?我們帶你回來協助辦案,你上車就開始睡,怎麼都喊不醒,還等著你做筆錄呢!」
貳邪了個懶腰。
「你估是昨晚累到了,但我跟著你一起倒霉,今天又下不了班。」
「我們去了八號樓,你忘了,屋里有一顆月亮,還有給我們開門的是個渾長的怪。」我焦急道。
貳邪愣了下,笑道:「你的夢還有意思。」
夢?
「我從來不做夢。」
「開什麼玩笑,人怎麼可能不做夢?」
「真的,我從小到大一次夢都沒做過。」
貳邪盯了我一陣,忽然道:「我理解你,你是被嚇壞了。畢竟誰接連遇到案件都會發蒙。」
真的是夢嗎?
我腦子糟糟的,本沒有辦法進行有效思考,唯一能清醒串聯夢與現實經歷的線索就是曾經王恒說過的那句話——最好不要記,否則你會被看見。
劉主任記錄了,所以他夢里看見月亮,他被看見,他獲得了超自然的能力,他瘋了。
現在到我。
我低下頭看自己的手,手不控制地狂。
我不知道自己得到的是什麼能力,但我害怕我就要瘋掉。
為什麼會變這樣?
我只是想要找到我的老婆,可現在連影子都沒找到,我卻覺自己掉進了團團迷霧,龐大雜的怪事快要把我瘋。
又或許,如今的我在貳邪眼中已經被歸類進瘋子。
「先下車筆錄,配合我們辦案。」貳邪提醒我下去。
不知道怎的。
我突然到很害怕,害怕一旦離開車,走進月下,我就會遇到危險的事。
「迅速。」貳邪不耐煩地拽開車門,把我推下去。
我幾乎是被貳邪押進審訊室,有難以言喻的慌在我上跳,時時刻刻,我覺無形中有一雙眼在盯著我。
「從頭開始講。」貳邪說。
我木然地從王恒治病開始聊起,事無巨細,從頭到尾講到我們推開 8 號樓的門看見月亮。
末了,我疲憊道:「一切都是從王恒開始,我要去找他弄明白,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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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邪一邊記錄,一邊提醒:「再次說明,我沒跟你去過八樓。你的這份口錄離譜的地方太多,今晚你要留在這里,明天我上報告,給你申請神診斷。」
「我神很正常。」我糾正道。
「要看醫生怎麼說。」
「我自己就是醫生,我了解我的狀態,我很正常,是事不正常。」
貳邪似笑非笑地盯著我。
我抓住頭發想了會,終于想到一個讓他相信的方法。
「祂啟者的會變白,你給我刀,我證明給你看,我說的都是真的。」
貳邪皺眉道:「你開什麼玩笑?在我看來,你就是神不正常,有自殺傾向。」
我必須要讓他相信,不正常的是世界。
想到這,我低下頭狠狠咬在自己手臂,鉆心的疼讓我越來越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