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有一個共同的特征，就是箭，正中它們的頭頂。
大都督說道：「或許，那里便是它們的肋。你們誰愿意過去，砍幾個行尸的首級回來，看看它們是不是只有沒了首級，才會徹底不能彈。」
夏侯霸說道：「某愿率兩百虎豹騎前往！」
大都督點點頭，然后告訴夏侯霸切勿深。
夏侯霸領命下城，不一會兒，兩百名手持格虎大刀的虎豹騎，就在他的率領下高呼著殺出城門。
來自西域的高大的匈奴馬將最前面的行尸撞得原地踉蹌。
200 名騎士手起刀落，上百顆人頭瞬間滾落在馬蹄下。
而那些失去了頭顱的軀殼，則像是忽然被走了所有的力量，晃悠了幾下便倒在地下。
隨后，夏侯霸立即率領騎兵折返到城下。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視著那些沒了腦袋，躺在地上的行尸。
沒有爬起來！
那些倒下的、沒了腦袋的行尸，沒有一個再爬起來！
所有人從昨晚繃到現在的心，好像忽然松了下來！
眾將士齊齊歡呼，我也在心對大都督的敏銳觀察，深佩服！
我們本是因為猝不及防，才在昨夜吃了大敗。
如今既然知道這群行緩慢的行尸，只要砍下腦袋就會徹底不能彈，那麼對付他們，豈不如砍瓜切菜般容易？
正當我心到歡欣鼓舞時，我卻看到大都督臉上，飄過一愁容。
6
如果城下是普通的軍隊，在虎豹騎這一波如無人之境的攻擊下，必定士氣大失。
倘若有幸能在百萬軍中取得主將首級，大軍說不定此刻已經徹底潰逃。
但這些尸兵不一樣。
即便面前已經堆滿了同伴的殘肢，但它們依舊麻木地向前推進著，并很快來到城墻下。
來自行尸上的腐臭味更加濃烈，許多將士不得不撕來一塊布，將自己的口鼻圍住。
只是這些行尸沒有云梯，沒有沖車。
如果我們堅守在陳倉城，它們豈不是只能被擋在城墻下。
下一刻，城頭再次發出一片驚呼。
我俯看去。
大批行尸，居然將手在城墻上，一點點向上攀爬而來。
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人，也沒辦法在沒有械的幫助下，徒手攀上城墻。
這些行遲緩的行尸，怎麼能做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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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督反應迅速，立即命令士兵搬運滾木礌石砸下去。
同時命我組織士兵手持長戟待命。
只要有行尸爬上來，就要立即將它們的腦袋扎穿！
城所有士兵則分五批，每批流上城與攀上城墻的行尸廝殺。
但縱然如此，行尸的數量依舊太過龐大。
殺下去一批，又上來一批。
遠的尸群依舊一眼不到盡頭。
它們不會疲憊，不會恐懼，擁有著龐大到難以到盡頭的數量。
而所有的士卒從昨夜開始就本沒有好好休息過。
我開始理解大都督方才臉上的愁容。
這麼下去，所有人都會被生生拖垮！
「嘿啊！」
我剛刺下去一名行尸，耳邊傳來一聲怒吼。
城墻上不知何時，竟出現了一名赤上的壯漢。
他沖到城垛前，左手直接抓起一名行尸，就像拎著一只小一樣將它拎起來。
右手揮起一把鐵錘，狠狠砸在行尸的腦袋上，再將它丟下城墻。
是典滿！
惡來典韋的長子，擁有和他父親一樣可怕的怪力。
他就這樣接連將十幾名行尸的腦袋砸碎后丟下城垛，上半渾都是污！
典滿此前并沒有參與追擊蜀賊，而是奉命留守陳倉城。
估計大都督都忘了，陳倉城還有這樣一員猛將。
典滿的勇猛，也瞬間讓城墻上本已疲憊不堪的士卒，士氣大振。
只是這士氣，究竟能保持多久？
我長嘆一口氣，抬眼看向遠方。
天上的烏云越聚越多，眼看暴雨即將傾盆。
而城下目所及，依舊是綿延不絕的行尸。
隨著一滴豆大的雨點落在我的臉上，暴雨，真的來了。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握住長戟的手有點不穩。
一個行尸便立馬朝我撲了過來。
「嘭！」
在行尸就要抓到我的時候，有人在背后朝行尸腦門出一支弩箭。
我回頭，看到是郭淮。
他拍拍我的肩膀，說道：「這里接下來由我頂上，大都督命你和仲權，典滿去將軍祠找他，有要事囑咐。」
7
我和典滿，夏侯霸三人匆匆下了城墻，來到將軍祠。
大都督披著一件黑的斗篷，前放著一個火盆，臉上雖然看起來有點憔悴，但看到我們進來，還是直了直子。
我們三人里，夏侯霸軍銜最高。
他率先問道：「大都督，招我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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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督清了清嗓子，笑道：「找你們，當然是為了破敵。」
典滿抹了一把臉上的污，聲音洪亮地說道：「大都督有何妙計盡管吩咐！」
他依舊是赤著上半，上有不新鮮的傷口，看來也是經歷了一番苦戰。
大都督說道：「你們想必也能看得出來，這些行尸能夠渡過渭水，必然是有人給它們準備了舟楫。這也說明，有人在背后縱它們，而且此刻，說不定就藏在這些尸群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