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冒險的行為,引得游客們尖連連。
警衛們反應迅速,立刻就要上去抓人,卻已經遲了。
站在佛像頭頂的十數人,用左手,抓住了右手大臂。
「神說,『人類需要力量』,我們便有了右手。
「今日,我們于此奉還。」
雖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可當我看到他們扯下右手時,還是覺得心驚跳。
這回,他們沒有自刎。
而是從高達七十米的佛像頭頂,一躍而下。
大佛巨大的腳背上,綻放出一朵又一朵鮮之花。
現場再次作一團,在游客們驚慌失措的慘聲中,我看到佛頭了。
佛頭恰巧遮住太,將我籠罩在影之下。
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出金,照耀在我后的背包上。
一瞬間,我到后的重量,增加了。
有什麼東西,掙扎著了出來。
我回頭,才發現那是一只右手。
此刻,兩只手正詭異地糾纏在一起,呈螺旋狀擰一條直線。
直線末端,十手指夸張地扭曲炸開,構綻放的花朵。
隨后,花朵枯萎,兩只手旋轉著分開,恢復了原狀。
這時,那新生的右手,才不不慢地出食指,凌空寫道:
【吾名為——
【佛。】
12
兩次詭異的遭遇,顛覆世界觀的同時,也讓我心里有了大致推測。
第一次是左手,第二次是右手,這些的儀式,似乎正在給予陳果新的軀。
只是,我不太能確定,最后復活出來的,還是不是原來的。
好在第三個地點遠在北方,時間上也有長達半個月的間隔。
這讓我有足夠的空閑,去思考眼下的境。
駕車前往北方的途中,我一直在觀察左手和右手,它們給我的覺,實在不怎麼友好。
無論何時,它們對我的態度都高高在上,除了命令,還是命令。
更讓我納悶的是,明明陳果的雙、軀干、頭顱,都可以被其他人看到,偏偏只有它們,只有我一個人可以看見。
這讓我時常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尤其是離開樂山以后,我莫名地出現了幻聽。
無論我正在做什麼,只要稍微一走神,耳邊就會響起低語聲。
低語容晦難懂,但又似乎自系,不像是胡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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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我心來,背下了低語的容。
隨后,我打開翻譯件,將容錄了進去。
我記憶力向來不錯,我敢保證,我復述的每一個音節,都準確無誤。
可意外的是,我一連試了七八個翻譯件,它們給出的答案都是:無。
人類世界,竟不存在這門語言。
這讓我十分納悶,畢竟我曾不止一次,在低語聲中聽到重復的發音,以及結構相似的長句。
這些離奇的經歷,讓我對自己將要做的事,產生了懷疑。
只是,這畢竟是陳果死前愿,再加上對于左右手的忌憚,我只能著頭皮繼續做下去。
離開四川的那個夜晚,在高速服務區休息的我,做了個噩夢。
夢里,我走進了一座雄偉的教堂,從外面看,它幾乎有小山般大小。
教堂里,禮拜已經開始,人們分坐兩側,在合唱團的引領下高唱贊詩歌。
接著,是牧師立于堂前,讀經證道。
等《新約》《舊約》都講完了,牧師以神之名祝福眾人,全場齊誦主禱文。
再然后,是祝福我主耶穌,共念阿門頌、領圣餐……
最后,當儀式完時,已是傍晚,牧師站在耶穌像前,低著頭輕吻手中的十字架掛墜。
夕過穹頂天窗,照在虔誠的牧師上,顯得神圣無比。
只可惜,我不是基督教徒,否則一定會被眼前的一幕,到痛哭流涕。
就在我這個局外人轉準備離開時,卻發現先前離開的信徒們,全都回來了。
不過,他們并不是自己走回來的。
而是被一條條線,牽扯著倒飛回來!
不僅如此,教堂里的線也突然變暗,像是有什麼東西突然出現,遮住了。
莫名的恐懼自間蔓延,在心臟狂的跳聲中,我緩緩轉過了頭。
牧師,正匿在影之下。
在他頭頂,一只蜘蛛盤踞在蛛網上,它巨大的軀,竟填滿了大半個教堂!
蜘蛛的腹部和上,麻麻長滿了紅的眼睛,那些牽引眾人的線,便是自眼睛里出。
我被嚇得跌倒在地。
「怪、怪,」我抖地道,「怪、有怪!」
「怪?在哪里呢?」影下的牧師忽然開口,「我怎麼沒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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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在我的頭頂!」
「頭頂?」此時,牧師手中的十字架已經變了白的蟲繭,他就像對待嬰兒一般,寵溺地著它,「原來你也能看到了啊。」
「我當然能看到!這怪就這麼突然出現——」我一邊說著,一邊掙扎著向后退去,可無奈腳上總是使不出力,折騰半天,也只是原地踏步。
「不,你錯了。」牧師打斷了我的話。
「第一,它不是怪,它是你們口中的信仰。
「第二,在你們進教堂時,在你們唱贊歌、背經文、領圣餐時,甚至在你們每天醒來,又每天睡去時,它一直都在這里呀!
「它既一直存在,又談何突然出現?你們雖然看不見它,可它卻一直注視著你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