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先生,一路辛苦了,」他的聲音也有些沙啞,「小趙沒難為你吧?」
「小趙?」
「龍先生說的小趙,」后的人笑著道,「是我。」
「啊?」我有些難以置信。
這兩人,外表上明明一個知,一個稚青,怎麼輩分還反過來了?
「怎麼了楊安先生,太累了不舒服嗎?」
「沒有沒有,」我尷尬地笑了笑,「我只是沒想到你會小趙。」
「楊安先生說笑了,我 82 年, 90 年,我不應該小趙嗎?」
「這麼說的話倒是——等等,你 82 年?!今年 42 了?!」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龍先生笑著道,那笑容像極了人畜無害的男高中生,「你如果還不信,我可以給你看我的份證。」
「不、不用了,」我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道,「主要還是你看起來太年輕了,就算你說自己還沒年,我都相信。」
「很多人都這麼說,尤其是小趙,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說羨慕我,」龍先生喝了一口茶,「但其實,保持年輕并不難,他們只是沒掌握到訣而已。」
「胡說,」小趙努了努,「我看那訣,只對你一個人有用。」
「這訣,」兩人的斗,也引起了我的興趣,「能不能也告訴我?」
「阿龍所說的訣,無非就是兩個字。」
正當我等待著龍先生的回復時,后,卻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
先前還仰坐著的龍先生立刻起,和小趙一起朝門口鞠躬道:「李老,您來了。」
我順著他們的視線去:會客廳門口,一個拄著拐杖的矮胖老頭,正巍著向我們走來。
隨后,他坐上主位,雙手疊,放在拐杖上。
「億萬年前,人類的祖先在里,對于外界一無所知。
「萬年前,古人們囿于一畝三分地,走不出方圓,還以為地球是平的。
「千年前,我們的祖先看不見天上的世界,編造出雷公電母、玉帝嫦娥。
「而現在,我們的宇航能飛向太空,遠鏡更是能看到年之外。
「我們人類,之所以能走出,見滿天繁星,靠的也無非就是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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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用拐杖,敲了敲地。
「好奇。
「因為好奇,人類了世界主宰;因為好奇,阿龍青春仍在,我一個百余歲的老頭子,還能走能。
「也是因為好奇,我們推了『新人類』計劃。雖然結果并不好,但卻讓人類步新的領域:一個不再孤單,不只人類存在的,浩瀚宇宙。
「求知,是人類最大的德。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痛恨謊言,因為它是橫亙在人類與真相之間,唯一的敵人。
「所以,楊安,我希你聽懂了我的話,也希這是我最后一次問你。」
李老抬頭看向我,他那因歲月而渾濁的雙眼,此時卻迸出銳利的芒。
「在那場意外之后,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15
「我……」沉默片刻后,我著頭皮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楊安,裝傻充愣,對你來說沒有好。」
小趙一邊說著,一邊打開平板,放到我的面前。
上面,兩則新聞分別報道了三星堆和樂山大佛的事故。
接著,小趙又屏幕,調出好幾張現場照片。
「我們很早就收到消息,說『門』組織員在策劃犯罪事件,但苦于沒有證據,無法報警,只能自己出人手調查。
「我們本來只是想掌握『門』組織犯罪的證據,順利的話說不定還能阻止他們,可你猜猜,我們的人在現場發現了誰?」
小趙選出兩張照片,將它們放大。
照片里,路人皆四散而逃,只有我跟個傻似的,站在原地發呆。
「楊安,兩次事故你都在場,這下,抵賴不了了吧?
「你如果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怎麼會出現在這里,又怎麼和普通人的反應,都不一樣呢?」
小趙的話擊潰了我最后一僥幸心理,讓我徹底敗下陣來。
我明白,自己已經被將死了。
于是,我抖著喝了口茶,清了清因張而發的嗓子:
「我……看到了陳果。
「就在你們方通報死亡的那個晚上——
「我親眼看到,回家了。」
16
我將這段時間的經歷,和盤托出。
當然,在最關鍵的幾件事上,我還是作出了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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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陳果尸古怪的狀態,再比如,左右兩手詭異的存在。
我只告訴他們,陳果回了家又死了,死前囑咐我帶著的尸,去不同的地方。
幸運的是,對于我的陳述,三人都沒有起疑。
「那麼,楊安,還請你告訴我們,你把尸藏到了哪里?」
面對李老的新問題,我并沒有急著回答。
先前的陳述,給了我足夠的緩沖時間,讓我從恐慌和張中擺出來。
「很抱歉李老,在我弄清楚陳果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時,我不能告訴你們我把藏在哪里。」
「楊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小趙皺了皺眉,「陳果他們遇見了外星人,不幸犧牲,你后來看到的陳果,大概率也是外星人變的,事的來龍去脈,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
「我不這樣覺得,尤其是關于『外星人』這個點。」
李老皺了皺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老,你說過求知是人類最大的德,」為了穩住氣場,我強迫自己鎮靜道,「對于一件事,若不能保證百分之百的真實,那就永遠也不該相信它,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