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楊安先生,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要抓住他們不放嗎?」
「當然,」我答道,「宇航局這些年來和『門』組織的恩怨,已經不是了。」
「嗯,你畢竟是陳果的丈夫,會比普通人更了解我們,」龍先生點了點頭,「那麼,你知道『門』組織為什麼要和宇航局作對嗎?」
「我聽陳果說過,好像是他們覺得『新人類』計劃,是對神明的不敬。」
「沒錯,這所謂的『門』組織其實就是一群瘋子,神、佛、道、仙、圣,沒有一個不敬,沒有一個不拜,連毫無依據的迷信故事,他們也都當圣經一樣供著,」龍先生罕見地失去風度,了口,「媽的,是提起他們,我就覺得晦氣!」
「我也不喜歡『門』組織,只是……他們和外星人又有什麼關系?」
「你覺得一個可以在幾小時就走完上億公里路程,一個輕而易舉就能摧毀我們最高尖機,一個領先人類科技數十年甚至上百上千年的外星文明,在這群無知之徒的眼中,會像什麼?」
龍先生的話令我茅塞頓開,忍不住口而出道:「神……」
「現在你應該明白了吧?死在太空中的五人突然回到地球,又極有默契地分三組,奔向三個不同目標:一個是人類的太空科技,一個是人類的軍事科技,至于第三個,雖然我不知道『門』組織那幫瘋子到底想做什麼,但基于前兩者來看,也一定與侵地球有關。」
我想起了在兩場可怕儀式后,突然出現的左手和右手。
我不是傻子,自然早就清楚它們不屬于陳果,甚至不屬于地球,只是心里總有一僥幸,覺得只要聽話完全部儀式,陳果就會重新回到這個世界。
殊不知,自己的僥幸和自私,差點就為人類帶來滅頂之災。
「顯然,那幫外星人有足夠的自信,不需要親臨地球,靠這五枚棋子,就能夠完全奴役或消滅人類。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超乎常理的手段,模樣怪異的尸,一切都在摧毀我們既有的世界觀,」龍先生用那雙充滿真誠的眼睛看著我,「可是,楊安先生,科學本就不是真理,在浩瀚的宇宙面前,人類所掌握的知識,不過是滄海一粟。」
Advertisement
「所以,請你一定相信我們,不管你看見了什麼,聽見了什麼,都是假的,都是騙局。
「『新人類』計劃的五名宇航員是我們的摯友,更是基地花了無數時間和力培養出來的英雄。失去他們,我們和你一樣,到悲痛。
「但是楊安先生,逝者已逝,不可控的思念無法挽回生命,只會締造下一場悲劇。
「盡管我理解你,但我還是要告訴你,陳果已經了遠方的星星,請不要執迷不悟,一錯再錯。」
當龍先生說完最后一個字時,我再也控制不住,蹲在地上掩面痛哭起來。
17
龍先生,看見我崩潰后,并沒有接著審問。
而是命小趙安排房間,讓我先去休息。
「人死不能復生,請節哀順變。楊安先生,你先好好睡上一覺,剩下的明天再談也不遲。」
話雖如此,我卻本無法睡。
失去兒后,我活下去的唯一力,就是看見陳果走出太系,完的夢想。
可上天不公,竟又一次從我邊,奪走我心之人。
更殘忍的是,見我陷絕,它又賜下希,并在我信以為真時,毫不留地將其摧毀。
「憑什麼?」漆黑的房間里,我無力地哭喊,「憑什麼這麼對我?!」
「憑你……好騙。」
突然,房間里響起了第二個人的聲音。
我被嚇了一跳,循聲去,卻發現不知何時,房門已經被打開了。
一名戴著面的男子站在我面前,手中烏黑的槍口,正直端端地對著我。
「你是誰?如果是來殺我的,就快點手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帶來的不是死亡,而是真相。」
面男笑著說道,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他的聲音有些耳。
只可惜由于面的遮擋,他的聲音有些發悶變形,讓我無法確切分辨。
「還有,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如果你現在就死,一定會后悔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想知道的話,跟我來就行了。」
面男說完這句話后,便轉走出了房間。
猶豫片刻后,我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畢竟對于一個已經決定去死的人來說,危險和未知,還有什麼好怕的?
Advertisement
18
夜晚的基地一片靜謐,但安保仍然嚴,腳步聲始終在耳邊盤桓,時不時便會有刺眼的燈,照亮眼前的空間。
不過,面男對這一切卻極為悉,總能抓到幾乎不存在的間隙,帶著我躲過了數道巡邏。
不僅如此,他對于監控死角更是了如指掌,甚至需要高級權限才能打開的碼門,也沒能阻止他的步伐。
這一切都讓我確定,他應該是宇航局的人,而且居高位。
我們一路藏藏躲躲,終于是在一個小時后,抵達了目的地。
毫無疑問,我們要去的地方機度極高,我已經數不清,一路上我們躲過了多次巡邏,又通過了多道關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