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這那扇門和它們一樣,也只有我才能看見?
「行吧,事原委我現在都清楚了,」思索片刻后,我決定暫且不管這個問題,繼續道,「但是……我還是無法完全相信你。」
「為什麼?」
「因為我搞不懂你的機。」
龍先生不解地看著我。
「你為什麼要突然背叛宇航局?別告訴我是什麼良心發現,覺得我被騙了可憐,想告訴我實。」
「當然不是,我只是想找到陳果尸,搞清楚這一切詭異背后的真相而已。」
「不對!宇航局想找陳果,你也想找陳果,你們目的相同,你在宇航局還能調局里的資源和能量,本就沒必要選擇背叛!」
聽完我的話,龍先生愣住了。
片刻后,才又笑著道:「看來之前是我小瞧你了,楊安先生,原來你也沒那麼好騙。」
說罷,他從汽車屜里,拿出了幾張 A4 紙。
「這是我復印的照片,原件在李老頭手上,我也拿不到,湊合著看看吧。」
我接過 A4 紙,發現上面印著一張信紙照片。
信紙上的容簡短,只有寥寥十二字:找到我的軀,然后燒毀一切。
是陳果的字跡。
「這是在那場意外后,陳果給我們留下的唯一信息。」
龍先生的語氣中帶著失落與不滿。
「李老頭老了,老到機能萎,膽子也跟著變小,一點風吹草,就能讓他怕得睡不著覺!
「他害怕人類戰,更害怕航空學變得無意義,宇航局解散后,自己只能回家躺著等死,于是一意孤行,拉著我們編造了或許是人類歷史上,最大的一場騙局。
「現在,他又害怕計劃暴,害怕陳果和那四尸,害怕人類無法承他們后藏著的。
「從一開始,他的目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找回陳果,然后按照信紙上的吩咐,把所有東西全都燒掉!」
「燒掉!」龍先生越說越激,雙手止不住地拍打方向盤,「媽的,這可是通向新世界的鑰匙,是足以顛覆人類認知的發現,他居然想燒掉!」
「你說,楊安先生。」
他轉過頭來盯著我,雙眼通紅布滿。
「我到底該不該背叛那該死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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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我選擇了相信龍先生。
畢竟他剛才的樣子,實在不像是演的。
宛如一座抑已久的火山,在長達數年的沉寂后,終于迎來了噴發的機會。
原來小說和電影都是真的,那些表面看上去總是彬彬有禮的人,往往是最不好惹的。
當然,除開這些主觀,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我和龍先生,都別無選擇。
陳果消失前,留下了兩個自相矛盾的訊息,一個是讓宇航局燒毀一切,還有一個則是讓我帶著的軀,前往指定地點。
沒人知道這麼做的用意,但可以肯定的是,我想復活陳果,龍先生想窺探,我們倆都只能走第二條路。
于是,我帶著他來到樹林,爬到樹上取回了背包。
左右手對我沒按時回來一事非常不滿,剛從樹上下來,它們便爽脆地給了我好幾個耳。
我沒有惱,因為我注意到龍先生在笑。
「看來我選擇放你走,真是賭對了,」說這話時,他的眼睛也不地盯著左手和右手,「誰能想到陳果的尸不僅模樣古怪,手竟然也能!這回要是能把所有都搞清楚,我就算是死,也值了!」
「朝聞道夕死可矣,」我皮笑不笑地回道,「你不該在宇航局,你該去當哲學家。」
「那不行,我可沒他們有學問。」
「是嗎?我倒是覺得你和他們一樣危險。普通人若是和你們打道,稍微不注意,就會被繞進坑里去。」
我們一邊聊著,一邊啟汽車,朝北方駛去。
車窗外,太高懸頭頂,烈日炙烤大地。
可或許是車空調開得太猛,我竟冷出了滿的皮疙瘩。
此時此刻,我終于會到,人為刀俎,我為魚,究竟是什麼滋味。
22
或許正應了那句古話,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此后我倆的行程,竟出乎意料地順利。
無論是「門」組織還是宇航局,都沒能再找到我們。
前者是因為沒了 GPS 定位,后者,則是因為有龍先生這個叛徒在。
他不愧是前高層,對于宇航局的行習慣可謂是了如指掌。
即便是最細微的風吹草,他也能提前察覺,帶著我及時躲過追蹤。
也正是因此,雖然第三個地點遠在長白山,但我們還是一路有驚無險,提前一天抵達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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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意外的是,第二天,當我懷著張心進長白山時,卻沒有看到「門」組織的影。
「不對。」
「怎麼了?」龍先生問道,「什麼不對?」
「前兩次,不管是三星堆還是樂山大佛,都有『門』組織的人在現場找我。」
「雖然不清楚他們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但沒理由前兩次都來了,這一次卻毫無靜。」
「有可能不想來了,也有可能只知道前兩次的時間和地點,甚至說不定之前都是歪打正著的,」龍先生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何必想那麼多?反正『門』組織那幫人就是群瘋子。」
我沒有答話,只是覺得蹊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