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可是最干凈的,冬天即使凍得哆嗦也要想辦法在屋里洗澡。
這昏迷三年真是夠折磨的。
水缸里的水是蕭年打的,朦朧的記憶里他每天早上都會準備好家里需要的一切,再出門上工。
蕭年年紀不大,已經是整個蕭家的戶主了,書里寫他小時候是和野狗搶食的孩子,和哥哥住在村尾破落的土地,兩個小孩靠著微薄的公分過日子,一直到哥哥年了況才好點。
可好日子沒過多久,哥哥又失蹤了,嫂子也另嫁離開了蕭家。
白喜兒這邊正想著,臉上的污泥差不多快洗干凈了,屋外就傳來了糟糟的吵鬧聲。
“哎呦快快,給人抬到床上來,注意點啊,千萬別再傷了!”
“隊長來了,大家快讓讓!”
跟在后面的婦人們議論紛紛。
“真是可憐啊,娶了個傻子媳婦,現在傷了都沒人能照顧。”
“嘁,他那媳婦不傻也不會照顧他,你沒聽說嗎,白喜兒以前是遠水村有名的壞胚子,要不是名聲壞了,就那爹娘能讓嫁這麼窮?”
“怎麼說?我前年才嫁過來,沒太聽說過家的事。”
先前那個用氣音表達鄙視的婦人揚起下,輕蔑的眼神里全是對白喜兒的看不上。
“啊,全靠投了個好胎,當姑娘的時候就整日好吃懶做天天磨洋工,一個年人了一天才掙兩三個工分,簡直人笑掉大牙。”
“后來干脆連工都不上了,凈追著下鄉來的知青轉,當著別人的面就說要嫁給他,沒臉沒皮到了極致!”
和關系好的婦人疑:“那怎麼沒嫁給知青,反到嫁到蕭家這麼窮的地方來了?”
婦人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可不說呢,人家知青本不搭理,為了嫁給知青,直接給人家下了春藥!可憐蕭年這孩子錯喝了那碗水,不然也不能娶個這樣的媳婦回來。”
屋子里鬧哄哄圍了一圈人,昏迷的蕭年被放在床上,隊長帶頭站在最前面,大家都對著蕭家討論的起勁,沒人注意到從院子里走進來的白喜兒。
被在角落里的蕭舒云心里害怕,癟著小攥哥哥的手躲在人后,周圍全是不認識的大人,眼淚堆在眼眶里差點就掉下來了,找了一圈看見剛從院里過來的白喜兒,無助的對著扯開嗓子就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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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
第2章 不要你錢
蕭舒云這一嗓子給周圍人的注意力也喊過來了,大家看見目清亮出現在屋的白喜兒滿是震驚,好半會都沒人說話。
傻婦還是穿著那套臟兮兮的裳,但是整個人的氣質都跟以前大不相同,脊背拔,清洗干凈的臉上五致,一點看不出癡傻的模樣,說是落難的大家閨秀都有人信。
有人臉上神復雜,以前只知道蕭年家里有個傻子媳婦,從來不知道這個傻子媳婦長得這麼好。
還是隊長從床邊了出來,來回打量這個從未見過卻早有耳聞的傻婦。
白喜兒朝他禮貌的笑了笑,招呼了一聲:“王叔。”
“這傻子不傻了?”
一個婆娘忍不住拉著旁邊的人咬耳朵,卻被不遠的丈夫斜了一眼,屋里太安靜了,的話被大家聽的清清楚楚。
白喜兒沖笑了笑,湊近觀察了下躺床上沒睜眼的蕭年,看到他子上浸了跡,整條右邊的都被剪開了,上裹著厚厚的紗布。
問隊長:“發生了什麼,怎麼傷這樣?”
隊長嘆了口氣,大家都是一個村的,路過看到的人也有不,有些事怎麼都瞞不過去。
“柱子和蕭年在山上到了老虎,柱子膽子小跑的快,但是蕭年就倒霉了,右遭老虎咬了一口,直直從山上滾下來,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上一片模糊,送去衛生所打了抗生素和疫苗,醫生說他這摔得有點狠,以后怕是……”
蕭家本就只剩蕭年一個勞力,一家四口人全靠他的工分養著,這下摔壞了,以后的日子真不好說。
“柱子心里愧疚,說要不是他先跑了,蕭年說不定傷不了這麼重,把在衛生所花的錢全掏了,還托他媽剛剛送來這一百塊錢,打算想找個人照顧他的,不過既然你病好了,正好也不用麻煩旁人了,這錢你收好。”
跟著遞過來十張大團結。
隊長平日里也看好蕭年這個小伙,人不怎麼說話,也不笑,但是干活有勁,一人能干三份的活,去年還評上了隊里的先進個人。
但畢竟柱子是他親侄子。
“其實這事也不能怪他,山上都好多年沒出現過野了,誰知道從哪里突然又出來一只老虎,柱子也傷的嚴重的,胳膊到現在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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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復述了一遍來龍去脈,臉上真意切,盡力將柱子從這件事上離出來。
而那個心里愧疚的柱子自從進來后一直沒說話,此時著肩膀站在角落,一副在山上被老虎給嚇破了膽的模樣。
他觀察了白喜兒好一陣子,確認是真的不傻了,眼咕嚕一轉,才跟在隊長后頭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