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信了他的話,懷著忐忑又歡喜的心,了連家。
新婚當晚,一個人度過就算了,連母為了給一個下馬威,晚上的碗筷都是洗的。
南織鳶以為自己搶了嫡姐的未來夫婿,自知理虧,總活在愧疚中。
所以對于連晚霽,能包容的,都包容了。
就算不能包容的,也包容了。
畢竟,若沒有,嫡姐和連晚霽,一定能幸福滿。
可因為墜湖,和未來姐夫有了牽扯不清的干系,得他不得不娶了。
“下賤的胚子。”
“搶自己姐姐的東西。”
連母對更是不滿意。
家晚霽以后可是狀元大人,娶一個小門小戶的兒已經是委屈了。
偏偏最后進門的還是個最不寵的兒,連嫁妝都沒有幾臺。
那兩臺嫁妝,大部分還都是棉被。
新婚夜,坐在新房,聽著連母在院子咒罵了很長時間。
的心涼到了底。
可沒生氣,認命。
是對不起未來姐夫。
夢中的畫面一轉,是書院門口。
連晚霽在書院讀書,書院不供飯食,所以大部分書生的飯食都是家里人送來的。
以往是連母自己來送,現在,南織鳶了他的妻子,自是由送。
第一次來送的時候,連晚霽還不知道是來。
他和同窗好友一起走出書院大門時,眉眼還帶笑,如沐春風。
可他在看見的時候,瞬間就冷了。
“怎麼是你?”
他板著臉,眉頭皺。
他意外會來,也厭惡來。
經手的飯食,他怕難以下咽。
剛剛新婚不久的南織鳶還帶著未來的憧憬,看了一眼連晚霽。
雖然他以前是的未來姐夫,但現在,他只是的夫君。
這輩子,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了。
“娘讓我來送。”
“夫君快吃吧。”
他吃飽,才能安心讀書。
那一次,連晚霽沒再說什麼,只是沉默地吃完就進了書院,他一句話也沒再和說過。
南織鳶將碗收拾進籃子之后才回了連家。
第二次來給他送飯的時候,連晚霽什麼都沒說,依舊沉默地吃飯。
中途他的同窗好友走了過來:“晚霽兄,這是嫂子嗎?”
“你已經娶得妻了?”
因為這兩句話,連晚霽周遭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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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三次開始,南織鳶每次都要等好久才能等到連晚霽出來,彼時書院門口的書生已經很了。
一開始沒覺得什麼,后來日日都如此,也明白了。
連晚霽不想讓他的同窗好友知道。
也是,和他不得已才了婚,他又不喜。
算什麼娘?
南織鳶心知肚明,也沒有怨言。
可春天秋天去送飯等久些還好,夏日那麼久,每次都能熱出一汗,冬天也難熬,冷得發抖。
手上的凍瘡,大多都是這些年熬出來的。
生了凍瘡的手,疼死了。
睡夢中的南織鳶仿佛還能到手上的疼,整個人翻來覆去的。
“連晚……霽。”
睡夢中的,還呢喃著這個名字。
而后,就驚醒了。
南織鳶著氣,膛上上下下,看了一眼外面的日頭,已經很晚了。
刺得有些睜不開眼,又垂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白的手上不見凍瘡,那凄苦又抑郁的上輩子,仿佛只是的一場夢。
“連晚霽。”
他簡直該死。
是,他確實因為不得不娶了。
可明明也是無辜的,他憑什麼恨了五年?
不管是他家里的事還是他的束脩,全靠一手幫忙。
可他呢?他殺妻殺子,他簡直是畜生。
午夜夢回,仿佛都還能聽見那可憐的孩子在哭。
孩子被摔下的時候,一定很疼吧?
南織鳶心中的恨意又增加了一層。
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等用完早食,立馬就去了赫其樾的屋中。
高枝就在這,就算再難攀,也一定要攀上。
“阿其哥哥醒了嗎?”
“阿鳶給你帶了粥噢,可好吃了。”
推門進去,面上滿是笑容。
讓意外的是,人本不在門。
去哪了?
問了春桃,才知道人也不知道。
“奴婢和小姐一起尋。”
春桃也著急了,生怕人丟了。
畢竟人要是丟了,小姐要難過了。
一點都不想要小姐難過。
“嗯。”
南織鳶提起擺往外走,們一路走出道觀,花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找到了人。
只見男人靠著樹干,他雙眼閉,也不知道他在這里躺了多久。
趕忙跑了上去,握住男人的手。
“阿其哥哥。”
他是打算離開這里嗎?為什麼走這麼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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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好涼。
南織鳶見人一直沒反應,有些慌了。
“阿其哥哥?”
上他的臉頰。
好在,這一次,男人了。
“滾。”
他拂開了的手,面冷。
誰許他的?
是不是真的想找死?
赫其樾的心很不好,他在這躺了一夜,老天還是沒要他的命。
沒要他的命就算了,偏偏讓他又看見了那個討厭的中原子。
南織鳶再一次聽見了“滾”這個字,臉也不好看了,臉頰鼓鼓的。
他就那麼喜歡趕嗎?
這又不是他的地方,他憑什麼趕?
說過,他再說那個字,就要罰他,說到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