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真的狠心的不要他了。
畢竟他了解,知道可以得熱烈,不顧一切。
可真的決定要舍棄的時候,也絕對不會留。
要是真的了心,起了念,便會當真去做。
就如同當初喜歡他,哪怕他不斷拒絕,也不放棄,一追就是四年。
后來他被調走,跟說了那麼多絕的話,勸放手,等來的卻是出現在他面前,笑著問他愿不愿意娶。
從那時起,他就知道,想做的事,沒人能攔住。
所以當留下離婚申請報告離開的時候,他真的害怕會徹底不要他,遠離他。
可戰事在前,他也無暇分心他顧,只好忍著思念,用殘忍的戰爭和無盡的鮮麻木自己。
有敵人的,有戰友的,也有他自己的。
只是在夜里,在夢中,他一遍又一遍的向上蒼祈求,祈求不要放棄他,不要忘記他。
這段時間的忐忑不安,終于在此刻塵埃落定。
眼中的焦急和在意告訴他,心里有他,還他!
黎祈年安了心,便也乖乖的不說話,安安靜靜的看著時瑾寧,視線不肯離開分毫。
一通忙過后,一行人回到了后方的醫療隊臨時駐點。
時瑾寧讓人把黎祈年送到手室去,而則是趕忙去做手準備。
沒錯,要自己親自給黎祈年做手。
換好服的時候,卻被副院長攔住了。
“小時,聽說剛剛送來的人是黎團長,要不然這場手還是我來吧,你休息,或者給我做副手也行。”
副院長是擔心時瑾寧關心則,下手的時候會失了輕重。
“不用,我可以。”時瑾寧沉聲開口。
“張院長,我可以的!從他傷到送回來的全過程我都在,我最清楚他的傷勢如何,我是最適合給他手的人,您相信我,我有把握。”時瑾寧一臉嚴肅的說。
張副院長看著這模樣,知道勸肯定是勸不的了,便也不再多說。
他微微頷首,道:“那行,那就你來,你主刀,我親自給你當副手。”
時瑾寧知道副院長還是不放心,要親自盯著,以防萬一。
但是沒拒絕,微微頷首應了:“好。”
時瑾寧沒有夸大言辭。
黎祈年的手做得很功,從頭到尾,沒有毫手抖的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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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被順利的取出來,之后便是合。
直等看著黎祈年被送走,時瑾寧強撐著的那一口氣散了,這才有些無力的朝地上倒。
一旁的張副院長見狀趕忙將一把撈住。
“小時你怎麼樣?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謝謝您張院長。”時瑾寧抬頭沖他笑了笑。
張副院長無奈的搖頭:“你這丫頭就是逞能,手給我做不是一樣的?你至于撐嗎?”
“張院長,我自己可以的,而且我功了,不是嗎?”時瑾寧淡淡的笑。
不想欠黎祈年的。
黎祈年是為了救,替擋的槍。
按照黎祈年和的高差,他中彈的位置,落在上,就是心臟的位置。
他救了一命,這得領,這恩得報。
所以親自幫他把子彈取出來,勉強也算還了一部分。
張副院長被的話一噎,到底沒再說什麼。
“張院長,您把我扶到那邊凳子上坐一會兒吧,我自己緩緩,您去忙您的。”
這邊的醫生人手不夠,每個人都要負責很多的傷患,每天還會有新的病人被送來,他們連休息的時間都是出來的,本沒有時間浪費。
張副院長比更加明白這個道理,見時瑾寧只是有些疲憊,確實沒事兒,便放心去忙了。
而時瑾寧則是在片刻休息,恢復了狀態之后,也投了新一的工作之中。
第16章
時瑾寧忙到晚上九點,才算空下來。
小何來找:“嫂子,團長醒了,請您過去。”
“別,我跟他離婚了,不是你嫂子。”時瑾寧下意識的說。
小何聞言,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嫂子,不是......”
“誰說我們離婚了?”小何的話沒說完,卻聽到了黎祈年的聲音。
小何轉,時瑾寧抬眸,就看到黎祈年臉蒼白的站在小何的后。
“團長您怎麼下床了?你下午才剛剛的手,不久前才醒,您怎麼能這麼快就下床呢?傷口要是撕裂了怎麼辦?”小何急死了,忙上前攙扶黎祈年。
黎祈年沒回他,只是認真的看著時瑾寧。
時瑾寧冷冷道:“黎祈年,你是想故意把自己折騰死,好砸我招牌嗎?”
“還不給我滾回病床上躺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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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祈年看著兇的樣子,并沒有不悅,心里反倒安心下來。
臉雖然不好,開口時也是兇的,可眼中一閃而過的擔憂,卻沒有逃過他的眼。
只要還在意他,心里還有他,他就絕對不會放手。
于是,黎祈年乖乖的任由小何將他扶回病房。
時瑾寧跟在他們后進的病房。
進病房之后,冷著臉上前掀開黎祈年上的服,給他檢查傷口。
黎祈年也不反抗,就那麼安靜垂眸看著。
時瑾寧檢查完他的傷口,確定合的傷口沒有崩裂,只是輕微有些滲,松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