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寧云舒愜意地嘗了一口膳房送來的解暑冰飲。
這冰,哪怕是炎炎夏日送口中依舊是如針刺般覺。
桂嬤嬤面擔憂:“公主,張大人再怎麼說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命其在接風宴上登臺獻曲,恐惹人非議。”
“嬤嬤是覺得本宮會遭人非議,還是他?”微微抬眸,角含笑。
“老奴不敢妄言,可是公主,張大人向來剛正不阿,今日竟然答應了您的要求,實在令人匪夷。”
聞言低笑,目過窗看向蓊郁的銀杏。
是啊,都說他乃淵清玉絜的真君子,可偏偏想要讓他墜深淵。
今日的要求,不過只是對他最初步的試探,要看看他到底能在面前妥協到何種地步。
“嬤嬤你說,將一朵高嶺之花折下神壇,豈不是有趣至極?”語氣輕蔑,帶著幾分玩味。
需要一枚棋子,一枚如同棋盤上的車能夠橫行肆意鏟除一切的棋子!
張知熹合適至極,畢竟誰能想到儒雅的筆也能化作殺的利呢?
桂嬤嬤不敢應聲,但見如此勝券在握的模樣,也大抵能夠猜到幾分,是想將張知熹收作己用。
可那位大人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潔,從不搞結黨營私那套,想要收他,怕是難如登天……
第11章 背叛
都城,天福客棧二樓雅間。
酒樽僵在邊,沈琰冷峻的臉上出幾分疑:“當真這樣說?”
寧煜眉頭擰八字:“半點不假!我看這七年在匈奴,好的沒學到,爾虞我詐倒是學了不!”
沈琰沉默著飲下了手中的酒,緩緩放下酒樽:“殿下打算如何?”
“我!”寧煜猛地停住,左右環顧無人,還是沉眸低聲音道,“你知我向來對權勢不興趣,但母妃之愿,我也不能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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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他何嘗不知道母妃的想法,只不過在寧云舒沒有當面破之前他都佯裝不知。
“可哪怕我真要爭一爭這王儲之位,也不需要來幫忙!”寧煜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惱怒,“自作主張去找父皇,走了如此一步險棋,置我和母妃于何地?!”
沈琰又飲了一口酒沒有作聲。
腦海里不僅想起那日在太極殿外,看著他的眼神是如此冷漠,卻在面對匈奴人信之時是那般真意切。
心下不知為何,竟泛起一苦楚。
“但此番,畢竟是為殿下謀劃。”沈琰淡淡說著。
寧煜氣得拍桌:“都是為了我?!母妃不知實便罷了,難道我還能不知?分明是因為當初之事心中有愧,所以才一回宮便迫不及待彌補罷了!”
沈琰眸中染上一疑。
寧煜反問:“當年之事雪兒未曾與你說?”
“何事?”沈琰更是疑。
寧煜深吸一口氣,回憶道:“當初和親旨意下后,是百般不愿,竟命宮人將雪兒綁到冷宮,企圖迫雪兒替和親!”
沈琰瞳孔微,竟還發生過這種事……
當初他只以為膽小怯弱不愿和親,所以編造借口誣陷陌雪換令牌,可卻沒想到能做出這種事來。
寧煜看他一副并不知的模樣,慨道:“也就是雪兒心地善良,發生了這樣的事也不讓我告訴任何人,否則若是父皇知曉,定免不了重罰!”
沈琰眼眸晦暗不明。
“云舒從小任慣了,這七年在匈奴更是無人管教變得更加恣意妄為,宮里是留不得。”寧煜鄭重說著。
沈琰想起在朝堂上的一言一行,雖沉著冷靜遠超常人,可每一句話卻都人出乎意料。
或許寧煜說得對,確實不該繼續留在宮中,否則七年前對陌雪做的事,若是再次上演又該如何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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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已下,長公主圣恩久居宮中,殿下如何改變?”他道。
寧煜目冷戾:“嫁人!”
沈琰頓了頓,眸凝重。
“殿下該知曉,公主是和親歸來……”
寧煜自是知曉他的意思,寧云舒和親七年人人皆知,哪怕如今有長公主的份在,那些家世清白的優秀男兒斷都是不愿意做這個駙馬的。
“放心吧,此事我已有安排。”寧煜有竹。
優秀的兒郎沒戲,但至也給挑個品貌好的,有些份的小或大臣庶子。
一個和親過的公主能夠再嫁給這樣一個駙馬,也綽綽有余了,當知足才是!
沈琰沒有再說話,默默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如此,也好。
皇宮,飛花殿。
寧陌雪坐在長榻上,左右宮替其扇著扇子,案上白玉雕花圓盤之中盛放著降暑的冰塊。
泉太醫正替其認真把脈,隨后起稟告:“公主,脈象看來,您近來憂思過重,脾肺之影響。微臣開些調理的方子,但還公主能早日排遣憂思,莫再傷了子。”
“嗯。”寧陌雪輕聲應著長長嘆了一口氣,眼神楚楚,煩憂盡寫在眼角眉梢。
怎能不憂思。
寧云舒回來了,當年之事猶如一刺,又從中長了出來,如何也拔不掉。
而且面對的回歸,皇兄究竟是怎麼想的?琰哥哥又是如何想的?
如今寧云舒還被封為了長公主,份已經在這個明珠公主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