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索留在了京北。
我租了一間帶有落地窗的兩居室，每天清晨，落滿臺。
總有種平淡的溫馨。
我還是偶爾能刷到江媛的小號。
回裴家的第一晚，發了一桌賣相不太好的菜肴。
一看就是大小姐親自下廚做的。
下方有朋友評論。
【戰況如何？】
【別提了，一口沒吃，回家就沉著個臉，難搞。】
后來。
江媛總是會發些不臉的日常。
比如，給裴燼親手做的小玩意，他助理每月按時送去房間里的當季新款包包。
當然。
回國前那些「放縱」的視頻，早都已經清空了。
但從的評論來講。
似乎收效甚微。
裴燼不太買的賬，對也冷淡，夜不歸宿更是常態。
盯著江媛那條埋怨他常常整夜不回的評論，我忍不住在暗罵。
什麼好事都讓趕上了。
我做那冒牌裴太太時，裴燼后期怎麼每晚都準時回家。
我沒什麼窺探別人生活的好，只是大數據經常推給我，偶爾刷到，我會掃上兩眼。
吃晚飯時。
我又刷到了江媛。
這次錄了一段家里的視頻，屋里被砸過，一片狼藉。
評論區有的小姐妹詢問怎麼了。
江媛回復。
【他在外面有人，寶貝的不得了。】
【我不過是扇了那狐貍兩掌，他就手打我！】
我勾了勾。
不用想也知道，那「狐貍」是岑瑤。
那可是他的寶貝。
江媛扇了兩掌，估計裴燼要心疼好一陣子了。
18
半年后。
我媽化療結束，恢復的很好。
我也在京北站穩了腳跟，事業已有起。
今晚。
聽說有一位大客戶要來京北談合作，晚上應酬，經理專門帶上了我。
然而。
我沒想過會在包間里遇見裴燼。
他被眾星捧月地坐在最中間的位置。
我轉想走，卻已經晚了。
「江媛？」
他冷眼看我，滿臉的疏離與厭惡，「你過來做什麼？」
我愣了下。
隨即明白，他并不知道「我」的存在，在這里見到了，也只當是本該在家里的江媛跟了過來。
來不及和經理使眼。
我只能著頭皮開口，「我不放心你，跟過來看看……」
裴燼的臉，瞬間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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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騎虎難下，但轉念一想，反正我這邊說什麼做什麼，最后也都算到江媛頭上，索就擺爛了。
「誰知道你是不是借著出差的借口，去見那個狐貍了？」
「我是你的合法妻子，跟過來看看都不行嗎？」
「閉！」
裴燼冷喝一聲。
旁邊那麼多人看著，他被嗆的下不來臺，抬手就朝我揮了過來。
我早有準備，后退一步躲開了，憤憤地朝他「哼」了一聲。
頭也不回地跑了。
「姓裴的，我要跟你離婚！」
估計包間里的經理都看傻了，他不清狀況，肯定是咬死不會提起我。
應該不會擔心被發現。
出了酒店。
我給江媛發了消息，簡單闡明了剛剛的事。
【不想穿幫的話，坐最近一班飛機，過來收拾爛攤子。】
江媛回了我三條 60 秒的語音。
我沒聽。
19
第二天，江媛給我發了一條信息。
【OK。】
意思一切順利，已經翻篇。
我沒回消息。
想起媽媽昨天提起想吃藍莓，我下班時拐進了樓下的水果店。
藍莓只剩一盒了。
我手去拿時，視線里出現一只手，也按在了那盒藍莓上。
「不好意思，這盒是我先……」
我的話頓住。
那雙手的主人，竟是裴燼。
他死死盯著我。
目在我臉上反復輾轉，探究，迫切的想要證明什麼。
「我該你什麼，江媛？」
「或者，宋婻？」
他都知道了。
一顆心惴惴沉下，我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腕骨被住。
裴燼下意識用力，又很快放緩，他抖著念著我的名字。
「婻婻……」
「和我辦了婚禮，陪了我三個月的人，真的是你。」
「江媛都告訴我了。」
他盯著我，步步，「所有。」
水果店里零星幾位顧客，都往我們這邊瞟著，我推開他手，「找個地方聊吧。」
……
咖啡廳。
我看著對面的裴燼，「你想問什麼，說吧。」
隔著張桌，裴燼目如炬。
「之前，陪著我的，一直是你？」
「是。」
他想了想，忽然問道，「你們換回份，是在領證那天，對嗎？」
「對。」
裴燼睫輕，「所以，和我領證的人，是江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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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的臉，在那一瞬間驟然變白。
沒了。
良久的沉默。
裴燼攏著咖啡杯的手指，攥又松，最后，他用很輕很輕，帶著輕微抖的聲音問我。
「所以，之前的日歷上，你畫了一圈又一圈的那天，本就不是盼著，和我領結婚證，是嗎？」
「是。」
「我從頭到尾，盼著的，都只有離開你。」
我坦誠的承認，然后抬頭看他。
「裴先生，您還想聽什麼？」
20
我想過無數種裴燼的反應。
發瘋，破防，怒罵我，譏諷我，甚至把他面前那杯溫熱的咖啡潑到我臉上。
可我唯獨沒有想到。
抬起頭。
看見的會是裴燼流淚的臉。
沒有什麼啜泣聲，他頜線繃，抿著，眼淚卻安靜的落了下來。
「那張你拼命護著的護符——」
「是求給我媽媽的。」
裴燼像是忽然間被人干了力氣，整個人頹喪了幾分，他張了張，卻沒能發出聲音。
最后只落聲苦笑。
「所以，一切都只是我，自作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