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的很快,但還是被指甲刮到,臉上似乎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發什麼瘋?」
我也沒客氣,反手兩掌,結結實實扇了回去。
「當初是怎麼回事,你比誰都清楚。但凡你要點臉,就別到瓷。」
江媛過了二十多年順風順水的大小姐日子,哪里被人過一手指,忽然崩潰地朝我撲了過來。
這時。
隔壁門開了。
裴燼一手扯開江媛,將推搡出去,「鬧什麼?」
「離婚協議發你手機了,明早之前,簽字發我。」
「我不要離婚!」江媛拼命搖頭,崩潰的語氣也漸漸變祈求,扯著裴燼的袖子,「我不管你了,你喜歡岑瑤也行,喜歡宋婻也行,我都不管了,好不好?」
攀著他的手,放在臉上。
「爸媽要是知道你和我離婚,會罵死我的。」
「你不是喜歡宋婻嗎?我和長的一模一樣,你看看我,好不好?」
聽的我直皺眉。
看見別人頂著我的臉放低姿態,卑微祈求,真和吃了只蒼蠅一般惡心。
25
今晚下了場雨。
雨勢急促,雷聲轟鳴。
不由得讓我想起那天,我從醫院回家,被裴燼攔在門外,生生淋到雨停。
雷鳴轟響的那一刻。
媽媽的手輕輕捂住了我耳朵。
把我往懷里摟了摟,輕笑,「媽媽在呢,不怕。」
我已經二十幾歲。
的語氣卻還像是在哄小孩子。
不知道為什麼,雷雨夜躺在媽媽邊就是莫名的安心。
我有些睡意時,手機忽然震。
是裴燼發來的消息。
「婻婻,你淋的那場雨,我還回來,好不好?」
「我就在樓下等你,等你肯原諒我,我才回家。」
消息已讀,我沒回復。
閉著眼聽雨聲催眠。
睡到半夜醒來,去衛生間時路過窗邊,隨意一瞥,看見了樓下那道站的筆直的影。
雨仍未歇。
裴燼站在雨幕中,姿僵,他像是有種察覺一般,抬頭看了過來。
三層樓的距離。
我清楚看見了他眼底一瞬間的悸。
「婻婻……」
下一秒,我轉走了。
早上,我下樓晨跑時,意外發現裴燼還站在樓下。
上服了又干,頭發綿綿地著,一夜沒睡的緣故,眼瞼下方烏青一片。
站了一夜,淋了一夜的雨,此刻的他搖搖墜。
Advertisement
周圍有人議論。
【昨晚我就看他站在這了,生生站了一整夜啊?】
【這是哄朋友呢吧?嘖,這是多狠的心啊,讓人家淋一夜的雨。】
裴燼原本有些渙散的目,在及我的那一刻,瞬間聚焦。
「婻婻。」
他朝我笑著,「你來了。」
像是想起了什麼,他從后的助理手中接過保溫桶,當著一群路人的面,將溫熱的湯倒在了自己上。
眾人嘩然。
【再怎麼吵架,也不至于這樣自己男朋友吧?這也太過了。】
【你看那表,像是在看陌生人,一點都沒有心疼。】
【這種心狠的朋友,誰娶回家誰倒霉。】
那些不明就里的路人,已經有人開始幫腔了。
【你男朋友淋了一夜雨了,還灑自己一湯,你就原諒他吧。】
【就是的,人心都是長的,你看了不心疼嗎?】
裴燼攥著保溫桶。
輕聲問我,能不能原諒他。
就是想借著路人的口我而已。
只可惜。
我并不吃這套。
我走上前,在裴燼期盼的目中,將剩下的半桶湯順著他頭發倒了下去。
湯的油星連帶著兩塊皮,一同掛在了裴燼頭發上。
我偏頭看他,「這才道歉的誠意。」
「還有。」
「我不接。」
26
那天的事,被圍觀的鄰居拍下,發到了網上。
視頻還小火了一把。
評論區倒是與鄰居們口風相反。
不人都站我。
【我站孩子,誰知道他們之前發生過什麼呢?憑什麼他淋個雨倒個湯,就要道德綁架,著人家原諒了?】
【笑死,那男的就差把「自我」四個大字寫臉上了。】
【姐姐好颯,就是這個湯澆頭,爽!】
消息也很快傳回了南城。
意料之中地。
江家父母趕來了京北。
一是為了收拾裴燼與江媛離婚這個爛攤子,二來。
是審時度勢,來拉攏我這個有了利用價值的小兒。
他們帶來了江媛。
一見面。
江父就瞪一眼,「還不給你妹妹道歉?」
「當初你任逃婚,要不是你妹妹幫忙,咱家早被裴家搞垮了。」
江媛被推搡到我面前。
臉極為難看,怨憤地看著我,幾乎是從牙里出了一句「對不起」。
我懶得和們周旋,開門見山,「說吧,找我什麼事。」
江母也大概清了我的子。
Advertisement
猶豫過后,低聲說道。
「裴燼已經和媛媛辦了離婚手續,我們也能看出來,他是真的喜歡你,不如,你和裴燼把婚事辦了?」
江父在旁點頭,「只是換個證,不必向外公布,反正你跟媛媛都是我們江家的兒,又是雙胞胎,外人也看不出區別。」
「爸!」
江媛震驚,「你們瘋了嗎?」
「你們知不知道,裴燼要和我離婚就是因為!我才是在你們邊養大的兒,只是做了我三個月的替,憑什麼要讓徹底代替我!」
「閉!」
江父吼了聲,臉難看,「還好意思提你那些事!都是你媽給你慣壞了。」
「你妹憑著自己在京北站穩了腳跟,再看看你?到現在都只知道滿世界的瘋跑,公司公司接管不了,回來半年了也沒能抓住裴燼的心,人家寧愿要江家沒名沒分的小兒都不要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