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劇才散。
我發現我一直沒有回岑川的那條消息。
【睡了?】
他又是秒回。
【沒睡,祁賀給我連語音了,聽到前夫哥點頭讓我進門伺候。】
【……】
這都什麼人吶。
幾天后,黎青來琴行找我。
「我哪知道周仰喝多了就哭,非要鬧著去找你復合!我被他哭得頭疼,一路哭到你家樓下,蹲在那里等你回家……」
我買了一大堆花瓶,正在拆開花束,靜靜將花枝投進水中。
這還是岑川送的花,三十天,每天如此。
「他喝多了,就像個小孩,撒潑打滾。你別讓他喝酒了。」
黎青說再也不敢了。
「不過離婚之前,他到底對你做什麼了?總說不會再做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保。」
黎青盯著我,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麼,又甩了甩頭。
店長進來打斷我們,說是有人來找我。
我出去一看,是祁賀。
「關于那晚的事,我是來向你道歉的。我當時不知道他是你的前夫。」
他買了一份小蛋糕給我道歉。
我沒有去接,聲音冷淡:「所以你認為我是有老公還會出軌的那種人?」
祁賀沉默了一瞬,不服氣地看向我:「那你和小岑在一起,你還是在勾搭我啊!這還要怪我誤會你嗎?」
我一字一頓道:「那你誤會了,我和岑川不是關系。他對我的所作所為,完全接,包括睡你,懂了嗎?」
祁賀著我的眼睛,臉都僵住了,半天沒有說話。
琴行的氣氛凝固住了。
祁賀和我對峙了一會兒,轉就跑了出去。
黎青站在樓梯上看我:「人家買這麼可的小蛋糕過來道歉,結果你說話這麼傷人家心的。」
「沒辦法,話要說明白。」
蛋糕被扔進了垃圾桶里。
我和黎青出門去吃飯,但車子還沒開到餐廳,許遲的電話打過來了。
「姐姐,祁哥回來就把小岑給打了!你和他說什麼了?」
我問清他們的醫院,立刻趕了過去。
好在兩個人傷得都不重。
醫院的走廊里,岑川面無表地靠在墻面。
祁賀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額頭,看不清神。
「小岑,你沒事吧?」我拉過岑川的手腕,張地檢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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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他反握住我的手。
我再去看祁賀,他已經抬起頭來,鼻青臉腫地看向我們。
此時無聲勝有聲。
我的氣勢減弱了不:「你為什麼要打他?」
祁賀冷冷道:「因為他不要臉!許遲說的沒錯,我當時就不該攔著許遲。」
岑川牽住我的手,指尖微微發,垂下眼眸,不言不語。
我心疼壞了。
「這和他有什麼關系?我喜歡和他相,你怎麼不打我?」
祁賀被我說得答不上來,呼吸起伏劇烈。
許遲拿完藥回來,跑到我面前:「姐姐,你來了!」
祁賀惡狠狠地瞪他:「天天姐姐姐姐,我看到你就煩!」
許遲躲在我后:「他最近看誰都不順眼。」
緩緩走來的黎青,看著這三個男生,眼睛一亮又一亮。
「不和我介紹下你的后宮?」
我冷靜下來,跟黎青介紹:「這是岑川。」
黎青走到他面前,正要出手來,微微瞇起眼睛:「啊,我們好像見過?」
我杵了杵:「嘖。」
岑川淡淡一笑:「嗯,在柏林。」
黎青想了想,恍然大悟,聲音帶笑:「你在我朋友開的店里彈過琴。」反過來杵我,笑得無比開懷:「你不記得了嗎?就是當時拒絕你的那個海鮮過敏的柏林男生……」
我一時怔在了原地。
25
四年前的冬天,我的最后一場演奏會,結束在德國柏林。
我的父母覺得我的藝熏陶已經夠了。
「可是教授說我很有天賦,我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回國?」
「你的天賦已經到頂了!,你不覺得你走的越來越難了嗎?」
我握了手機:「不,那是因為往上走就是困難的。」
我媽媽沉默了。
但是爸爸的聲音很快闖進我的耳。
「別和說了!反正就一句話,我們家沒有培養音樂家的計劃,回來結婚嫁人!」
他故意拔高了聲音:「你有沒有天賦我不知道,我也不用知道,我只知道你已經燒了一大筆錢!」
我掛斷了手機。
黎青端著酒杯:「看來你得回去嫁人了。」
我點了點頭,態度平靜:「是的。」
我不是那種真正富有反抗神的人。
我也不可能扯著嗓子喊——你知道嗎?一千個學鋼琴的都沒有我的天賦,你們竟然要我找個男人嫁了,簡直得了失心瘋!不是我不了音樂家,是你們培養不出音樂家!花那點錢怎麼了?我以后幾千萬的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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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這樣的人。
因為我也沒那麼自信。
黎青問我回去準備做什麼。
我打量著這家據說開了半個世紀的琴行。
「試試開琴行?」
我記得那一天,琴行里回著哀傷的曲調,就像是故意襯托我的心。
我看到了那個彈琴的男生。
很巧的是,他是中國人。
他穿著臃腫的羽絨服,戴著黑框眼鏡,額發遮住眉眼,出稱得上清秀的側。
但他的彈奏指法有點小問題。
我走了過去,指出他的錯誤,并且夸贊他有天賦。
男生低頭也不看我,像是悶著一口氣:「有天賦?你說了又不算!」
「姐姐開過演奏會的。」我把演奏會照片給他看一眼,「貨真價實的音樂家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