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歲那年,我在公園遇到一個紅人。
給了我一種可以治好咳嗽的特效藥,我把藥拿給爸爸吃,爸爸當場中毒亡。
12 年后,警察找到了我。
他說,那個紅人又出現了。
01
6 歲那年夏天的一個傍晚,我和好友莉莉在鎮中心公園玩的時候,遇到了那個人。
的頭發很長很順地垂在兩側,讓瘦削的臉看起來更窄了,的眼睛很亮,像能看穿所有人的心。
隔著人群,向我招了招手。
我指指自己,以確認真的是在我。
笑著點了點頭,然后又招了招手。
于是,我就乖巧地跑到了的面前。
「你是梅雨翔吧。」
蹲下來問我。
「是呀。」
我一本正經地回答。
「這是有人托我帶給你爸爸的咳嗽藥,是從國外帶回來的特效藥,你能幫姐姐帶回去給爸爸吃嗎?」
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里拿出一個明的小玻璃瓶,里面裝著一些白末。
我爸確實有嚴重的肺病,并且還將之傳染給了我和哥哥。只是我和哥哥年紀小,恢復能力強,很快便治愈了,只留下偶爾咳嗽的病。
只有我爸久治不愈,總是從早到晚劇烈地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來。
隨著的日漸衰弱,他承包的果園也跟著荒廢了。
以至于媽媽在我還沒有記憶的時候,就已經離家出走,從此再沒有消息。
只留下我和哥哥,整日面對著這個痛苦的爸爸。
咳嗽,在年的我眼里,就是一切痛苦的源。
「那可以給哥哥和我也吃一些嗎?」
那陣子流行冒很是盛行,引得哥哥和我又開始咳嗽,甚至連一向強壯的莉莉都在咳嗽。
哥哥就要考大學了,我想讓他健健康康地上考場。
那個人卻搖了搖頭。
「不行哦,這是專為你爸爸研制的特效藥,一點點就夠了。」
「而且,這件事不能告訴他哦,你放在他喝的水或者吃的飯里就好。」
「一旦告訴了他,這藥也就沒有效力了。」
溫地著我的頭,認真地跟我講述著用藥規則。
我點點頭,接過了那一小瓶藥。
也好,能治好爸爸一個人也是好的。
我顧不上跟后的莉莉告別,就急匆匆跑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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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我就在想應該把藥放在哪里呢,得放在只有爸爸會吃或者喝的東西里面才行。
到家后,我先放了一些藥在爸爸晚飯要吃的粥里,還小心地將它攪勻,好讓他吃不出藥的味道。
以前我冒發燒時,哥哥就是這樣喂我吃下那些我害怕的苦藥。
為了以防萬一,我又找到爸爸珍藏多年的紅酒,放了一些藥在里面。
他總說,哪天他翻了,他就會喝掉這瓶紅酒,誰都不許它,這是他一個人的酒。
這是只有他才會喝、才有資格喝的珍貴的酒。
這瓶作為雙保險存在的紅酒,我當時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包括警察。畢竟提與不提都不改變基本事實,我在驚慌失措中便忘記了。
做完這一切之后,他和哥哥也都回家來了。
只見爸爸快速地吃了晚飯的包子,又三兩口喝掉了面前的粥,然后便像往常一樣出門散步。
但是,那天他沒能走出家門。
他放下飯碗,站起來。突然間,他停下腳步,然后倒了下去。
我看到他蜷在地上的劇烈地抖了一下,像是把他的生命全都抖了出來一樣,然后他就不再彈了。
我和哥哥都被嚇壞了。
還是哥哥大著膽子走上前,試了試他的呼吸,又聽了聽他的心跳。
「爸……好像死了。」
哥哥的聲音都在抖,眼睛里都是驚恐。
那年哥哥也才 18 歲,還是個大孩子,我第一次看到他那麼害怕的樣子。
02
警察很快趕到了我們家,我把事經過全都告訴了他們。
警察告訴我,那一小瓶白末并不是治療咳嗽的特效藥,而是劇毒氰化鉀。
我被兇手當作傀儡,殺死了我和哥哥唯一最重要的爸爸。
得知真相的我,當場便崩潰了。
我害怕得抖,眼淚不停地流,卻又哭不出聲音,好像我自知自己已經不配傷心。
警察把我帶到另一個房間里,小心地安著我的緒。
警察們都對兇手的卑劣手段很是氣憤,竟然如此卑鄙地利用了天真無邪的孩子作為殺武。
待我平靜下來之后,他們才問我,是否還記得那個人的長相。
我當然記得。
頭發很長,眼睛很大,個子很高,很瘦,還穿著一鮮紅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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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很溫,笑容很甜,可不知怎麼的,那溫和甜里卻又藏著某種不易察覺的痛苦。
很紅,妝也很濃,看不出年紀,但應該沒有超過三十歲。
我盡我所能地向警察描述那個人的長相,希他們能早日找到,將繩之以法。
后來,我才知道,莉莉次日也被發現死在了公園后面的荒地里,死因和我爸一樣,都是氰化鉀中毒。
一時間,「有個四對小孩投毒的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