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娘，許滿娘，我是顧明謙，是你的夫君啊！我來接你回家了！」
「娘，我是宴宴啊，你不是最疼我了嗎？你不要我了嗎？」
再次聽到顧明謙和顧歲宴的聲音，我只覺恍如隔世。
回過神來，我走過去牽著溫世安的手，「你生氣了嗎？」
溫世安點點頭，又搖搖頭，滿臉憐惜，「我的滿娘苦了。」
溫世安知道，如果不是了天大的委屈，滿娘怎麼會獨自從江陵回臨安。
所以他從來不問。
滿娘說，他就聽；滿娘不說，他就不問。
但他沒想到，那個男人臉上沒有毫歉意和愧疚，只有急切。
比奴隸市場的人牙子還像人牙子。
我踮起腳尖，親了親溫世安的角。
「那些都過去了。」
「我現在過得很好。」
門開，溫世安小心地護著我，警惕地瞪著顧明謙和顧歲宴。
我明顯看到，顧明謙激的表變失。
「滿娘，你怎麼能有孕？」
「你知不知道我和宴宴找了你多久？」
「你是我的妻，怎麼能和別人在一起？」
可笑！
我冷眼看著顧明謙，只有仇恨，
「顧明謙，我們從未在府登記。」
顧明謙面一白，我勾一笑，
「臨安城，誰人不知我許春是溫世安的妻？」
顧明謙后退一步，面蒼白，固執地看著我，
「五年前，我給你一個家。」
「你說，你會永遠陪著我。」
我總算知道顧歲宴的自私是從哪里來的了。
「顧明謙，我為你生了一個孩子，在你們家當牛做馬了五年，就算是個丫鬟，也能領一份工錢。」
「顧明謙，你記住，我從不欠你的。」
「顧明謙，我的鋪子在臨安地段最好的位置，人人喚我一句許掌柜，我的夫君是正三品大理卿，你憑什麼以為我會選擇你？」
看著顧明謙絕的眼神，我心里生出一暢快之意。
這時，一道小影朝我肚子撞了過來。
被溫世安一把揪住，提到半空中。
正是顧歲宴。
沒了我的心養護，顧歲宴又瘦又小，并沒有比我走前高多。
他盯著我的肚子，眼里的怨恨看得我心驚，
「你為什麼會有其他孩子？」
「你只能有我一個孩子！」
「娘，是不是只要沒有了這個孩子，你就會和我爹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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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回家吧，我不嫌你又丑又沒學問了。」
顧歲宴在半空中哭得大聲。
真實意中又夾雜著怨恨。
我猜，是因為我走后，他們的日子變壞了。
于是他們開始懷念從前的好日子。
如當初的我一樣。
23
周圍圍了一圈的人。
他們警惕地看著外來的顧明謙和顧歲宴。
顧明謙比我想象中地要豁得出去。
他撲通一聲朝著我們跪下，
「爺，我兒還小，不能沒有娘啊。」
「求求你，求求你讓滿娘跟我們回家吧。」
「我是江陵學堂的夫子，我以我的聲譽保證，不會再帶著出現在你面前。」
顧明謙以為，這里的百姓會不滿溫世安強奪人妻。
做的，哪有不欺百姓的？
他可是最百姓崇拜的讀書人。
「我呸！」
一個大地瓜砸在了跪在地上的顧明謙的腦門上。
鄰居張大娘雙手叉腰，怒視著顧明謙，
「好啊，原來你就是哄騙滿娘的倒灶鬼！」
「這就是你生的小白眼狼吧，我告訴你們，有我們在，想欺負滿娘，沒門！」
周圍的鄰居你一言我一語的附和著，
「看這小板，一看就需要滿娘照顧，哪里比得上溫大人？」
「長得就是一副克妻相，哼，誰跟了他真是倒八輩子霉了。幸好滿娘有福氣，早日離苦海。」
「就是，還有這孩子，我看他要撞滿娘的肚子，心思歹毒！這可是他同母異父的親姊妹。」
「爹是個壞的，孩子哪能被他教好，我看啊，他們是看滿娘的日子好過，來上門打秋風了。」
「這話在理，從江陵到臨安最慢也就兩個月，他們走兩年，怕不是樂去了吧。」
看著顧明謙茫然的樣子，我嘲諷一笑。
往日，顧明謙的親戚就是這樣說我的。
臨安是我家，這里的鄰居都是看著我長大的。
怎麼會向著顧明謙一個外人。
他以為我把江陵的一切都瞞著了，妄想為我塑造一個拋夫棄子的形象。
我早就把事實告知他們了。
我沒做錯事。
我只是信錯了人。
顧歲宴聽著大家的指責，邊哭邊看向我，想要我護著他。
他不知道的是，從他嫌棄我那天，我們的母子緣分就斷了。
顧明謙失魂落魄地看著我，
「滿娘，你當真不隨我們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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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我說話，溫世安已經忍無可忍了。
他一手提著顧歲宴，一手摁著顧明謙，
「廢男人，看到滿娘頭上的金簪了嗎？我送的！」
「滿娘手上的玉鐲，我給買的！」
「滿娘的服，我請了臨安城最好的繡娘為做的！」
「滿娘想做生意，那就是臨安城人人稱贊的許掌柜。」
「滿娘想生活，那就是臨安城人人敬畏的溫夫人。」
「無論想做什麼，都有我溫世安為兜底，為撐腰。」
溫世安輕蔑地看著顧明謙，
「你除了讓苦累，還會什麼？」
周圍沉默了好一會兒，顧明謙沉默地站起來。
拉著顧歲宴走了。
走前，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不會再來打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