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這個賤人!」
貴妃的臉由紅轉白再轉青,活像打翻的調盤。
蕭景珩不知何時挪到我邊,低聲音道:「妃這張,果然金口玉言。」
我哭無淚:「這次真不關我的事......」
話音未落,一個花瓶著我的鬢角飛過去,「砰」地砸在柱子上。
碎片四濺中,我看到蕭景珩默默往我后躲了躲。
「殿下不管管?」我咬牙切齒。
他順手往我里塞了塊桂花糕:「妃再預言下結局?」
「......」
最后是侍衛統領帶著二十個兵進來才控制住局面。
十個人掛了八個彩,剩下兩個因為扯頭花太投,直接被送去了太醫院。
貴妃走的時候,看我的眼神活像見了鬼。
人剛走遠,蕭景珩就變戲法似的從袖子里掏出一包瓜子:「妃今日立了大功。」
我氣得搶過瓜子就嗑:「殿下故意的吧?」
「怎麼會,」他笑得人畜無害,「本宮只是想看看,妃的到底能靈驗到什麼程度。」
我翻了個白眼:「那殿下可要小心了,我要是說‘太子會禿’......」
話沒說完,他突然手捂住我的。掌心溫熱,帶著淡淡的龍涎香。
「這種話,」他湊近我耳邊,呼吸拂過耳垂,「留著晚上說。」
我頓時從耳朵紅到脖子。
當晚,東宮傳出新消息:太子殿下連夜召見太醫,詢問「防發」的方子。
更離譜的是,第二天早朝,丞相大人突然摘帽請辭——他的假發不見了。
蕭景珩下朝回來時,我正在院子里烤紅薯。他盯著我看了半晌,突然道:「妃昨日還說過什麼?」
我裝傻:「說殿下貌比潘安?」
「不是這句。」
「說殿下英明神武?」
「再想。」
我掰著手指頭數:「說東宮的廚子該換了?說后院的桂花開了?說......」
他突然手住我的臉:「說丞相的假發會飛。」
我:「......」
天地良心,我當時真的只是隨口一說!
3
我正在院子里研究新烤的番薯十八吃,李嬤嬤慌慌張張跑來,差點被自己的擺絆倒。
「娘娘!大事不好了!皇上要微服私訪!」
Advertisement
我手里的烤番薯「啪嗒」掉在地上:「什麼時候?」
「就、就是今日!」
李嬤嬤急得直手,「太子殿下讓您趕去前廳,說...說讓您把閉些。」
我:「......」
這是人說的話?
前廳里,蕭景珩正在和一位富商打扮的中年男子說話。
那人穿著尋常綢緞裳,腰間卻掛著塊顯眼的龍紋玉佩——生怕別人認不出他是皇帝似的。
「兒臣參見父皇。」
我規規矩矩行禮,心里默念:別說話,千萬別說話...
皇上笑呵呵地擺手:「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禮。
朕這次出來,就是想驗下民間疾苦...「
我實在沒忍住:「不會被認出來吧?」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山呼海嘯般的喊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們齊刷刷轉頭——
只見院墻外不知何時跪滿了百姓,最前排的里正舉著塊牌子,上面赫然寫著「恭迎圣駕」。
皇上的表凝固了。
蕭景珩默默往我這邊挪了一步:「妃...」
我瘋狂擺手:「這次真不是我!是您腰上那塊玉佩太招搖了!」
皇上低頭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我,突然眼睛一亮:「朕聽聞太子妃能掐會算?不如...」
「父皇!」蕭景珩突然打斷,「兒臣覺得當務之急是換個地方。」
可惜已經晚了。
衙役們氣勢洶洶沖進來,為首的指著皇上大喝:「大膽!竟敢冒充圣上!」又指了指我和蕭景珩,「這兩個肯定是同伙!」
我:「???」
蕭景珩:「......」
皇上居然笑了:「有意思。」
半個時辰后,我們仨蹲在大牢里面面相覷。
「父皇,」蕭景珩嘆氣,「兒臣建議您下次微服,把玉佩收起來。」
皇上著胡子點頭:「有道理。」突然轉向我,「太子妃啊,你說朕現在該怎麼辦?」
我頭皮一麻:「要不...等他們發現抓錯人?」
「砰!」
牢門突然被踹開,知府連滾帶爬沖進來:「微臣罪該萬死!」
皇上慢悠悠起:「卿何罪之有?朕看你們辦案很認真嘛。」
知府直接嚇哭了。
回宮路上,皇上突然問我:「太子妃啊,你覺得朕像不像明君?」
Advertisement
我一禿嚕:「像...像...」
「像什麼?」
「像...像會被人騙錢的樣子...」
蕭景珩一把捂住我的。
皇上卻哈哈大笑:「說得好!朕決定明日開始徹查貪!」
當晚,京城傳出兩個新消息:
一是皇上突然下令整頓吏治;
二是太子殿下連夜給太子妃做了個口罩。
4
蕭景珩親手做的口罩很致,銀繡著祥云紋,襯還墊了層紗。
唯一的問題是——
「殿下,我不過氣了。」
我拉著臉上的口罩,覺快要窒息。蕭景珩正在批奏折,頭也不抬:「忍著。
「那至讓我吃塊糕點......」
「不行。」
我氣得踢了他一腳:「你這是待!」
他終于放下朱筆,似笑非笑地看我:「妃昨日說膳房的桂花糕太甜,結果今早發現糖罐里進了老鼠。」
我:「......」
這能怪我嗎?!
正鬧著,李嬤嬤慌慌張張跑進來:「娘娘!貴妃娘娘設了賞花宴,特意給您下了帖子!」
我和蕭景珩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能裝病嗎?」
「能不去嗎?」
李嬤嬤快哭了:「貴妃娘娘說...說太子妃若是不去,就是看不起娘家侄兒新中的進士...」
我眼前一黑。
得,這是場鴻門宴啊。
蕭景珩突然起,從柜子里取出個錦盒:「把這個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