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上確實有很多未解的謎團,比如心口上的紋,比如和林薔楠的關系,還有林薔楠口中不堪目的照片。
這一次,我不想聽彈幕說。
我想聽江景彥親口告訴我。
給我,也給他自己一個機會。
江景彥微微一愣,而后立刻和我保證:「我從來沒喜歡過林薔楠,一點也沒有。」
「可是和我說你們訂婚了,還給我看手上的鉆戒。」
江景彥茫然地看著我:「我沒和訂婚過。媽媽臨終前是把托付給我,可我沒有答應。至于鉆戒的事,我不清楚,但絕對不是我送的。」
【我知道!鉆戒是主在拼夕夕上花 9.9 元買的,就是為了故意膈應配。】
江景彥把手機遞到我的面前:「寶寶,林阿姨下葬之后,我就和林薔楠劃清界限,切斷了和的所有聯系,從此形同陌路。」
「要是不信的話,你可以隨意翻我手機。」
我抿了抿:「那刻在你心口的字母是什麼含義?」
「還有林薔楠口中的照片,到底是什麼?」
「QN,是秋寧。」
「我刻在心口的,是你的名字,姜秋寧。」
說到照片,江景彥沉默了很久,似乎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之中。
但他終究還是拿出手機翻找照片,一張張地點給我看。
照片里的人,是江景彥。
但不是現在的江景彥,看那模樣尚顯青稚,板也沒有打開,應該是十四五歲的他。
照片里的江景彥沒穿服,一件遮的也沒有。
他被束縛住手腳綁在椅子上,額上鮮汩汩,驚恐而絕地看著鏡頭。
「寶寶,有一件事我確實騙了你,其實我一點也不干凈。」
10
江景彥和我說了一個故事。
三歲的江景彥被家人帶去山區度假,意外走失。
沒多久,他被一個陌生男人領回了家。
男人領他回家不是想要收養,而是看上了他的脖子上的金項圈。
他把金項圈摘下之后,就打算把江景彥丟出去。
是這家的主人心善,說這麼小的孩子吃不了多東西,添一雙筷子的事,不如先養著吧。
要是被父母棄,他們就養這個孩子長大。
要是和父母走失,那先幫忙養著,回頭還給人家爸媽。
男主人本來不同意,但是想到江景彥上的金項圈,便笑瞇瞇地說:「沒準是個有錢人的孩子,到時候念我們的養之恩,說不定會給一大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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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養,就是十幾年。
江景彥的父母一直沒有找到他。
男人對他的態度也十分惡劣。
他嫌棄他吃得多,嫌棄他只讀書不賺錢,非要他去輟學打工。
是養母庇護著他,堅持讓他上學。
男人是個酒鬼兼賭徒,一賭輸就喝酒,一喝酒就打人。
每次他酗酒,江景彥就會把林薔楠藏到房里,自己獨自挨他的拳打腳踢。
江景彥自小生得漂亮,越長大越是好看。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男人突然對江景彥生了不可見人的心思。
在一次醉酒過后,他企圖對江景彥用強的。
江景彥反抗了,一傷痕累累,終于逃出魔爪。
可惡魔一直存在,不是反抗一次兩次的事。
后來男人變本加厲,甚至給江景彥下藥,將他捆綁在椅子上,用像素不高的翻蓋手機拍下不堪目的照片。
那天晚上,江景彥用盡全力反抗。
椅子摔了,桌子倒了,花瓶砸在他的頭上,小刀劃破他的。
可是沒有用,他盯著額頭的,眼神空絕,被他拍下一張張照片。
然后男人獰笑著朝他走來。
那一刻,江景彥用叼住小刀。
他想捅死男人,也想去死,結束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
是養母沖了進來。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溫順從了一輩子的人,居然手提菜刀,哭著揮下一刀又一刀,從丈夫手里救下養子。
男人被砍傷,跌跌撞撞地出去想要找赤腳醫生,卻一不小心跌進了村口的河里。
他淹死了。
可他死了,江景彥卻患上了嚴重的創傷后應激障礙,也就是 PTSD。
他愈發不說話,整個人變得異常沉悶,常常盯著管制刀出神。
后來,小鎮上來了一批大學生。
們分散到各個村里進行社會實踐,因為是法學專業,也會幫村民開展法律援助。
江景彥記得這批大學生很歡迎,但他從來沒有去湊這個熱鬧。
直到一個梳著高馬尾的孩注意到了緒低落的他。
孩也不問他發生了什麼,只是每天都會找他聊一聊天。
說是聊天,其實也不盡然。
他基本沒有說話,而孩每天都給他講一則刑法案例。
說量刑判刑,說被害人如何在絕境之求生,說人世百態諸多蒼涼,可人生還要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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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說完,孩都會摘一株山櫻花給他,讓他多笑一笑。
最后一次聊天時,孩告訴他:「我曾見過一個當事人,十五歲含冤獄,三十歲被判無罪釋放。出獄時母親白頭,父親離世,最好的年華也過去了。」
「我是在課上看見他的,當時刑法老師特意邀請他來。課堂的結尾,他抱著吉他,給我們唱了一首《往后余生》,唱到一半我們全班一起大合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