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爹娘這些年,一共攢下三十多兩銀子。他的傷很重,要用最好的金瘡藥,還沒等傷口愈合,錢就花了。
我只好按著爹教我的法子,進山去采草藥,用一個破陶罐給他煮了敷在傷口上。
一個月后,他的傷口逐漸愈合,也開始開口說話。
他總不說話,一開始我甚至以為他是啞,看他里是黃的服,就給他起了個名字,阿黃。
21
阿黃第一次開口,是我把要來的半個饅頭分了大半個給他,他說大恩無以為報,他一定會報答我,帶我吃香喝辣,過上好日子。
我了他的頭,已經不發燒了。
嘆口氣,「你還是先跟我分頭要飯吧」。
22
我與阿黃相了三個月,白天一起出門要飯,晚上一起在破屋里蓋著稻草瑟瑟發抖。
好景不長,一天夜里,我們遇到一隊人馬,似乎在搜什麼人。
阿黃出去,看了看那些人的服和馬匹,臉蒼白,他說,他的仇家來了,他不能連累我,讓我快些走,我不肯。
急之下,他打暈了我,再醒來時,阿黃沒了蹤跡。
這些年,我一直以為他死了,時常午夜夢里想起很傷心。
23
阿黃走了,天氣越來越冷,我又冷又,一次沿街乞討時,正巧看到王府在買人,就自賣自進了府。
阿黃,不,應該崔顥了,他說那時候被絕境,是太子派人救了他。
阿黃是太子表弟,祖父高中探花,才華橫溢,因出寒門,被排到西北為,在他治下百姓安居樂業,后來為隨王近臣。
圣上繼位之前,因是宮所,分在偏遠的西北隨地,取了西北一個縣令之。后先帝昏庸無道,隨王以清君側的名義打進京城,順理章地了皇帝。
隨王與王妃琴瑟和鳴,京城世家卻以王妃出低微聯名上書反對立為后,且派出殺手誅殺回宮的太子殿下。
西北遇到百年一遇的洪水,道路被沖毀,追兵又追不舍,阿黃急之下與太子換了服,被一箭中,墜洪水,這才被我所救。
他打暈我后,一路避開世家追殺的殺手,終于在昏迷前,等到太子攜援軍救他。
那時候他昏迷過去,一直到三日之后才醒來,他讓太子派人找我,可我整個人像蒸發了一樣,再也找不到了。
Advertisement
這些年,他一直在派人暗中打聽,直到幾個月前,我給他端羊湯時,出手腕上為他煮藥燙出來的疤痕。
24
阿黃看著我「我要吃豆角燜面,你做的面最好吃了。」
我想起那時,我們兩人吃了三天野菜,吃得臉都綠了,終于要到一把散碎面條,我用陶罐混著一把野蔥燉了,面香四溢。
他說:這些年,我走遍大江南北,吃過各種面條,再沒吃過那種好吃的味道。
25
阿黃說,第一次見了面,他就認出了我。
可王邊還有殘存勢力,暗中助他的世家也還沒有理干凈,前朝后宮,還有諸多勢力,他邊明槍暗箭,層出不窮。
未免打草驚蛇,讓我陷于險境,他只能裝作不識,派小黑暗中保護我,等形勢穩定,再與我相認。
阿黃一臉幽怨,沒想到,他就緩了這幾個月,我竟然要泡他的親衛了!
26
阿黃說,「你喜歡他什麼?八塊腹我也有。
他黑我可以曬得更黑。
我有車有房,父母雙亡,我也可以贅的。
我的子你已經看完了。
你要對我負責任,要不然我要告到前!
讓我大舅為我做主!讓我表哥給我做主!」
27
我用手帕摁住他的,看他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剛才一激,迎風跑路的時候下得迷藥劑量有點大。
阿黃頂風跑得太急了,都開始說胡話了。
喂了解藥,他估計要睡一會兒了。
28
我正要把阿黃扔給小黑回羊湯館,阿黃睜開眼,狠狠地揪住我的手,「又下毒,你別想扔下我。」然后,又昏了過去。
大手地簡直想把鐵鎖,我只跟著他們一起回了侯府,只是不知道店里的生意怎麼辦。
這時,小黑而出,「老板娘,要不我還是回店里吧,今天還有兩只羊沒賣完呢。」
嗯,他還是很有主人翁意識的,絕對是個好員工。
但我可不敢有什麼非分之想了。
一是都是暗衛戧行了;二是阿黃的醋勁也太大了!
29
夜里,阿黃睡在床上,死不松手。我只能找了床被,在腳踏上睡了一夜。
半夜,突然覺得上暖烘烘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我被抱在床上,阿黃躺在我邊,目灼灼似賊。
我正尷尬起,阿黃突然開始抱著頭喚,「啊,姐姐,我頭疼,你是不是又給我下毒了。」
Advertisement
我看出來了,他不是中了毒,他在發癲。
看到我鄙夷的眼神,阿黃開始撒潑了,他直接把他那絨絨的頭滾到我懷里,「我不管,我就是頭疼,要你給我!」
一邊滾著,他把里解開,順勢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腹上了起來。
嘖,這凹凸勁道,太上頭了。
30
去小館樓做任務的時候,我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絕對的坐懷不。
可如今阿黃撒潑打滾,我覺氣都快不勻了,這些年沒見,他出落得劍眉星目,寬肩窄腰長,本來就是我喜歡的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