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更是被腹晃花了眼,頭暈得很。
氣氛已經哄到這了,我正在思考,下一步是不是應該親他一口。
然后,就鼻子一熱,鼻嘩嘩地流在他腹上。
我大驚失,「阿黃你濃眉大眼地竟然也會下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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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時,阿黃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床邊,手里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
「醒了?」他笑得溫,眼神卻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昨晚的事,我實在是迫不得已,姐姐已經看了我的子,我清白已失了,姐姐可千萬不能不認賬。」
我默默裹被子,腦子飛速運轉,他現在位高權重,不報答我救命之恩就算了,不會打算養我做外室吧?
不,最大的可能是放長線釣大魚,留著我釣王府里的網之魚。
故作鎮定地接過藥碗,一飲而盡,然后抬頭出一個無辜的笑:「認什麼賬?我昨晚喝多了,什麼都不記得。」
阿黃瞇了瞇眼,忽然俯近,修長的手指住我的下:「不記得?那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我咽了咽口水,強撐道:「不、不用了!我店里還有羊沒宰,先走了!」
說完,我抓起外就想溜,卻被他一把拽回懷里。
「跑什麼?」他低笑,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姐姐昨晚可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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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拖著打的雙回了宅子,掛出「店家有事,休息三天」的牌子。
阿黃是匆匆離開的,他將自己的傳家玉佩給了我,他說崔家長輩全無,父母之名是沒法聽了,他會讓太子下旨為我們保。
太子已經掌握了京城局勢,只等陛下龍馭賓天,就可以繼承大統,阿黃已經有從龍之功,是實打實的新貴。
就算我就能瞞得住死士的份,也不過是個出鄉野的小寡婦。
何況,我的份已經瞞不住了。
城隍廟的幡已經換了紅。
而我,還有王給每個死士種下的噬心蠱,三日之,如果不能去城隍廟接收命令,只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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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隍廟,我見到了負重傷的玄六。或者說,是戴著玄六人皮面的人。
我將他帶回,安置在廂房。
他說現在全城戒嚴,城門無法出,七日之,要我找個機會送他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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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玄六包扎傷口的時候,我看到了他背后弓弩中的傷痕,如今軍用的諸葛連弩一發十二支,一旦被中,幾乎都是立刻斃命。
他的傷口是如今軍的弓弩穿一個人之后又中他的,作為一個死士,他實在是有些過于細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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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格外漫長,阿黃再次來的時候,帶了個跟他很像的男子。
他讓阿黃退下,要跟我聊一聊。
「太子殿下要跟我聊什麼?」
太子天潢貴胄,冷若冰霜,他掏了下袖子,拿出來一打銀票,「孤很謝你救了阿黃,這是五萬兩,夠你一輩子錦玉食。崔顥是我母族唯一的親人,他的妻子不能是個親族全無的寡婦。」
我接過銀票,目灼灼,「民婦還有一請,我已有心上人,如今人在廂房,民婦不敢高攀國公,只求殿下送我們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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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正要開口,廂房方向突然傳來"哐當"巨響。
我沖過去時,阿黃的劍尖抵著玄六的咽,青鋒已沁出一點珠。
"心上人?"阿黃的聲音像淬了冰,"你的心上人只能是我?"
劍尖又進半寸,玄六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裹傷的布條滲出新紅。
我拔出簪子的作比思緒更快,簪尖抵住自己頸脈時,才發現手抖得厲害。
"阿黃,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讓我們走。"
他的手握住簪尖,一縷鮮流下,他紅著眼,「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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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的時候,玄六看著我「你的忠心,我必會回稟主上。」
回應他的,是馬車呼嘯之聲。
出了城一路向南,我們在方臺寺停下,紅幡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道痕劃破暮。
沿著地道行數十米,漆黑的礦廓讓我渾發冷,那是我接死士訓練的地方。
雖然進和離開時我都蒙住雙眼,可記憶里的巖壁上,仿佛一直回著那些臨終前孩子們的痛苦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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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由我近伺候,看著玄六咽下藥,他袖口出的金云紋里閃過微,這種寸錦寸金的料子,只有親王才有資格穿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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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夜梟兩聲長嘯,這是我與阿黃約定的暗號。
他結滾著咽下藥,突然抬眼:"這碗……似乎……"
我心跳驟停,卻見他指尖過碗沿:"釉甚好。"片刻后,他的眼皮終于沉重垂下。
當匕首劃開他腰間玉帶時,側的蟠龍紋在燭下若若現。
突然,窗外傳來瓦片輕響——是阿黃帶著東宮暗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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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剛及人皮面邊緣,王猛地睜眼,袖中弩機"咔"地彈出一蓬寒星。
十二支弩箭呈扇形激,是諸葛連弩!
"小心!"我撲向阿黃時,最右側的箭鏃已沒肩胛。
王著角跡大笑:"噬心蠱的子母連心,母蠱在我上,你殺我,你也別想活!"
院外突然傳來整齊的甲胄撞聲,太子親衛的鐵靴踏碎了滿地月,親衛的火把照亮三百張稚的臉。

